“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梁爽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声音就跟上坡似的,带着点玩味:“没想到啊,你喜欢他?”
周珩不置可否。
“啧啧啧,我就说,你那么在意他,还问我他喜欢谁的事,仔细一想就反应过来了。”
“那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往那方面想。”周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梁爽都看出来了.那么姜严到底知不知道,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反应,会反感吗?
“这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和姜严就跟tuo光衣服在我面前果奔一样,那点猫腻还想逃过我的眼?”
梁爽欣赏了一会周珩满头黑线的表情继续问:“打算追人吗?我可以给你传授一点经验。”
“不打算,”周珩警告他,“你别跟他乱讲。”
“知道知道,我绝对不乱讲,但要是他自己问出来我可说不准。” 梁爽假装牙痛地“嘶”了一声:“竟然是暗恋啊,暗恋好苦,不像我甜甜的。”
周珩:“……”
他想把这人揍成薄纸片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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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要来不及了。”
绿灯亮起,零星几个学生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火速穿过马路,冲进学校。
夜幕降临,挂在广场的一条条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迈着腿
疾走的学生尽心指引着操场的方向。
舞台两侧摆放着两个大音响,铁架上挂着两块舞台分屏,铁架顶部亮起绚烂的彩灯,穿过尘埃倾泻而来,闪烁着点缀远处墨色的天际。
晚会开始了有一段时间,舞台上几位穿着蓝色水袖裙的女生跳起了《青青子衿》,周珩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将文言文背完,手臂冷不防地被戳了戳。
隔壁班的石晏探了个头过来:“周珩,你后面那个空位是姜严的吧,他去哪了?”
“看台那里。”
“他要上台表演?”石晏有些惊讶,“我打听过你们班的节目表,没听说有他单独报的节目诶。”
周珩懒得跟人解释太多,丢下一句“你自己看”就不再理人。石晏是安静了,但书却没法背下去,周珩突然起回忆起选拔那天被姜严连哄带骗的事。
他的确是被姜严挖了坑,排练时没躲过蔡导编的梗就算了,还逃不过服装对他一生的审美观的冲击。
周珩被安排演皇帝,为了贴合角色,准备的服装也是精心挑选过的:大黄袍,头饰前端有几条垂下来的珠子。姜严一边笑一边举着服装对着他一通比划,周珩已经不愿再直视那件衣服。
这忙,他也不想再帮了。
周珩看着始作俑者,注意到周围没人盯着这边便伸手掐住姜严的脸颊,形成一个滑稽的鸡嘴。
刚刚眼里还闪烁着光的姜严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衣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就……穿上试试……”
“不穿。”周珩皱眉避开那扎眼的黄。
姜严转了转眼珠,继续艰难吐字:“高中只有三年,主动一次,不给自己的青春留遗憾……”
周珩快气笑了。
穿上它可能才是真的给青春留遗憾。
“况且,你穿上这个就是真正的黄袍加身。”
周珩:“……”
姜严阐述完理由,突然低下声来:“周珩…能不能先松个手。”
珩字的尾音被他念得有点软,周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松开了。
他接过姜严手中的衣服,有些自暴自弃地往身上贴,算是答应了穿这件衣服。
不过穿上之后节目能不能被选上都是后话。
1班准备的5个节目都没选上,反而姜严提前去报名了晚会的保留节目,天天消失去排练。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周珩抬眼往舞台上看去,找到站在舞台左侧的姜严。
他一身白衣黑裤,勾勒出双腿的轮廓。白衣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动作间下摆掀起,裤腰卡在胯间,衬得姜严身形薄而修长却不瘦得过分。
四人演唱的歌曲台下大多数人都不陌生,众人忍不住跟唱,操场俨然变成歌声的海洋。手中的光棒在手中挥动,时而隐于夜色,时而亮成一片星海,忽闪着如同散作草坪的流萤。
伴奏逐渐放缓,姜严和一个女生的位置变到前面,两人侧着身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唱,在最后一句将整首歌推向顶点,
“我乘着风飞过来——征途是星辰和大海!”
姜严站在前面,手跟着节奏做着动作,头顶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四周有抹开的、重影般的光晕,
“在极限高空,万众期待,越飞越高把翅膀张开。”
演唱结束,四人比出“张开翅膀”的ending动作,全场欢呼,分屏画面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姜严的脸上。
姜严眉眼含笑,头发丝仿佛都在兴奋地颤动。
他仿佛知道镜头对准了自己,转身下台前冲镜头飞速地眨了眨眼。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吼响起,不知是谁带头,周珩前面后面的人像是商量好了,整齐地喊着姜严的名字,就连2班的石晏也凑起热闹,喊得声嘶力竭,惊得校领导和嘉宾们连连回头。
台上的主持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先是神秘地一笑:“看来大家对我们的歌手呼声很高啊,想不想听他们再来一首?”
“想!”
主持人点点头,故作惋惜地挥了挥手中的台词卡:“想也没用,我没法把他们叫回来再唱一首。”
众人:“……”
“不过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接下来的小品,让我们掌声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