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值八九月份,近半数的作物季节却几乎烧个精/光,这些人无衣可穿,无粮可食,无住可归,只得蜂拥进渝阳城,扰得城内的百姓不得安宁。
渝阳城主急急调动人手和地方,处理安置这些人,每日定时发放粮食,接济他们。明明城主前几天才经历的一场苦战,这几天却每天都会来看望难民,有时人手不够还会亲自动手帮忙,百姓们人人感激称道,恭敬跪拜直喊姚城主。
灵墙抱胸远远看着两人。
当初自己离家出走,二哥也来了渝阳城,一方面是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受大师兄的指令,前来找寻四象的眷属。没错,姚苍宁正是四象白虎的眷属。
灵墙知晓二哥向来喜欢戏弄姚哥哥,二人之间的距离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以前从没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经过“道侣”一事,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姚哥哥——”
见有人靠近,姚苍宁连忙抽走自己的手,神情冷静地看向来人。
来人弯身半礼,直起身子,身量与灵屿相差无几,虽然风尘仆仆,但姿态风气英秀,仪态大方有礼——他不认识这人。
“你是谁?”
来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诶呀,我给忘了,我现在的模样,姚哥哥还没见过呢……”
又听他道,“我是小林墙啊!”
“林墙?”姚苍宁一脸错愕,虽然三百年不见,但他记得林墙是个不大“饱满”的“小姑娘”,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见自己不信,来人拿出一副信物玉佩,使了一个小时候惯用的水决。
姚苍宁这才反应过来,“林墙?你怎么长这么——”这么高,这么大?
灵墙颇有股自得的神气,“姚哥哥,我现在已经更名灵墙了,你叫我灵墙吧。”
上次见林墙还是在三百年前,少年模样的林墙比他还要矮上一些,现在可比高他要上不少。
见故人,姚苍宁哪里不高兴,那个喊自己姚哥哥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灵墙。
灵屿见姚苍宁这样大的反应,果断背上打断二人叙旧的“骂名”,插在两人中间。
姚苍宁本来就亲近灵墙,灵墙成体定型后,他就更不敢让灵墙来渝阳城,看看现在这一见面的场景——他就知道会是这副样子!
他挡在姚苍宁面前,对着灵墙挑了挑眉,“一口一个姚哥哥倒是没生分,怎么,光顾着叫姚哥哥,不叫叫你二哥哥?”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二哥哥——”
“欸——”灵屿长长地应了一声。
灵墙:“……”
*
“那群食火鸟口内喷/火,翅上生烟,所到之处焮天墨地,幸得拦得及时,没让它飞入城内……”
“食火鸟?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灵屿结过嘴道,“我把那鸟捉住问过,他说自己也不清楚,醒来就发现在那里。胆小怕事,到处乱飞,火也到处丢,还说什么怕自己迷路了,做个标记而已……”
自己也不清楚?小蛊雕也说过相似的话。
灵墙同二人说了早前遇到小蛊雕的事情,如果大师兄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形,那么几乎可以断定是有人刻意安排。
灵墙将自己的来意细细说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林墙要来?”姚苍宁嗔怪道。
“他是要来带你走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我恨不得把你藏——”姚苍宁斜斜地瞪了灵屿一眼,灵屿不说话了。
正说话时,下人通报递过拜帖的客人到了。
“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事出突然,林、灵墙,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两日后再出发同你走可以吗?”
“啊,不着急,姚哥哥你忙……”
“这么快!晚几天走,我伤还没好——“灵屿捂着胸口,他早收到了灵崭的信,一直没说,就像脱到最后,“我要陪你一起去。”
姚苍宁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淡淡,“……好啊。”
“……”灵屿真是怕他这副模样了,撇撇嘴像个闺中怨夫,“我会替你守着的,安心去吧你就……”
姚苍宁这才挂起了笑脸,临走还不忘嘱咐他不要乱说话,“我去去就回,你们也许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当然,姚哥哥你忙吧。”
姚苍宁前脚刚走,灵屿后脚就搭上了灵墙的肩膀。
“你小子,刚才笑我笑得很开心啊……”灵屿锁紧了臂弯。
二师兄以前最怕大师兄,现在追加一个姚苍宁。
“二哥你不是受伤了吗?”他二哥始终是他二哥,姚苍宁走了,灵墙不敢再偷笑了。
“姚哥——”见灵墙又要告状,灵屿赶紧捂住他的嘴,“苍宁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个臭小子,平时不来,一来就要带走苍宁。”
灵墙好不容易从他二哥的手里挣脱,驳斥道,“我平时想来,你要我来吗?还总说我碍你的眼……再说了,大师兄叫我来的,你跟他说理去!”
“臭小子,敢拿你大师兄威胁我……过来。”
灵墙摇头。
“过来——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二十年多年没见了,越长越俊,过来让我抱一下。”灵屿展开了双臂。
灵墙在外,长得再高一只,再冷面俊小哥一枚,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始终会有想要依赖的感觉,“二哥……”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黏糊糊的模样,张开手就要抱过去——
却在他二哥即将扑过来的时候躲开了。
二哥扑了个空,一脸有长进的无奈笑笑,“好小子。”
灵墙摇了摇头,得意地笑道,“二哥,这把戏不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