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男人未答,怀里的人倒是说出了他的身份。
“舅舅……”
“汝、你护着他做什么?跟吾、我回去。”
“舅舅?”怪不得上一次见面,灵墙觉得这黑衫男人的招式和灵气流动与墨相似,原来两人气属同宗。
黑衫男人伸手要来夺过墨的手腕,“跟我回去!你是想死吗?”
灵墙一掌拍散他,“这位大叔,我与你无缘无故,上次你突然袭击我,这次又来。就算你是他舅舅,也不能强人所难!”
小小地精竟然敢他说道自己了,黑衫男人正打算发火,却见墨皱眉摇了摇头。
男人只得把气往肚子子咽,他好不容易找到墨,要是他又跑了怎么办?
自己的侄子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就为找一个男人,他已经觉得够苦恼的了,现在居然还一脸依恋地依偎在男人怀里!
黑衫男人几千年了都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自家的侄子甘愿为人下,他可忍不了这口气。
“小地精,反噬的滋味怎么样?”男人故意讥讽道。
“是你……”灵墙想起来了,当初他在墨和松月身上设下了符令,防止他们两人醒了之后离开,没想到最后被反噬了,原来这位大叔做的。
所以说是这位大叔带走了墨和松月。
“松月呢?你把松月弄到哪里去了?”他本来就想问墨有关松月的事。
“什么松树、松子的,吾不知道……”男人不耐烦,“墨,人现在你也找到了,速速跟我回去,你也不想在沉眠上几十上百年吧——”
“我……”墨有些犹豫,他还打算跟林墙一起去渝阳城呢,没准他还能让林墙记起他们之间曾经的经历,让他想起自己。
“沉眠几十上百年是什么意思?”犬妖也需要过冬吗?灵墙忧心地看着墨,需要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小地精,这与你无关,你要是真为墨好,就放开他,让我带他回去,他要是——”
“别说了!别说……我会跟你回去的——”墨捏了捏袖子,推开了灵墙。
“墨你到底怎么了?跟你灵息紊乱有关吗?”灵墙心疼溢于言表,他握住墨的胳膊,他还没听到墨的回答,
“我我、松月在东圆客栈里藏着……等我好了,我就来找你!”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灵墙并不想就这样放开他。
“你不能去!你、跟你没关系!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墨的话他还没听他说完,就晕乎乎靠倒在墨身上。
墨抚了抚怀中人的后背,越搂越紧,想抱着什么珍宝一样。
他埋怨地看着黑衫男人,“舅舅。”
“吾才用了多少的灵力,是他自己体力不济,汝自己也不行了吧,跟吾回去,十五就要到了,汝早接受完传承,汝就少受些折磨……”
*
灵墙悠悠醒来,透过床帘看到小室的桌椅旁坐着一个人影。他起身猛地掀开帘子,是一个女人。
松月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多谢公子救命之——”
“墨呢?他人呢!”
“墨公子已经走了……这里是东西客栈,林公子,你睡了一天了,这两只纸金雀儿昨日就停在这里,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动。”她指了指桌上。
“走了……”又是一声不吭地走了,说不是失望是不可能的,他还以为两人的关系近了一点呢……
也是,他们才认识多少天。
可灵墙心有不甘,“是墨送我来这的吗?”
“是,我亲眼见烁公子抱着你回来的……”
“!”心中的酸涩感没有消失,反而添了愤怒。
把自己弄晕是几个意思?怕自己追着赶着去捉他么?
灵墙又气又笑,生了一会儿闷气,修整好后,展开了那两只金雀。
大师兄说自己到了玉泷城,并且找到了苍龙的眷属,眼下正在跟人族的首尊商议,同时说到灵墙一定会去渝阳城,要灵墙顺便将青龙的眷属带来与他会合,此事他也已经传信同灵屿说了。
而二师兄那里情况不算明朗,信中写到,幸有他和渝阳城主通力合作,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心心相印……最后解决了妖兽,现在他们正在料理善后。
灵墙:“……”中间这一堆形容词是怎么回事。
了解情况后,灵墙心里有了盘算,但现在还有一件事。
“松月姑娘,你在这里多久了?那天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
松月笑了笑,深深地行了个礼。
灵墙有些看不懂了,刚才不是行过了吗?难道是自己没给人家回礼?
他连忙作揖,被松月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