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有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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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宿醉的余感久久吹不散,万轻感到头昏脑胀。
未玺留了一封信,信上只简单提了句他回无径宗了。万轻回想了一下,只隐约记得昨夜她们在很高的地方喝酒,她改了名字,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师姐师兄们也都醉得厉害,到现在也没人起床。万轻在院子里又吹了一会儿风,出门前的五只小鸡崽现在只剩下四只,昨夜那只鸡腿......万轻观察了好久,才分清少的那只是百里师兄的鸡三。
她从后院的地里掰了两个玉米,喂了鸡后,便钻进厨房。她把剩下的半只鸡洗干净后煨在陶罐里,鸡肉煮的软烂,万轻盛了五碗慢炖鲜美的鸡汤,然后去叫人起床。
“师兄,百里师兄...”万轻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她推开门,床上没有人。
万轻又去了其他人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
床是凉的。
万轻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的菜地和葡萄架也找了个遍,没有人,没有痕迹。
院子里,四只鸡扑腾乱窜着。
百里师兄常用的菜篮子还挂在墙上,篮子里放着黛花的浮星刃。
大师兄喜欢的金核桃和大师姐的七星青鸾扇静静躺在桌子上。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鲜血的气味。
万轻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又止步,总要找个武器傍身。
她返回厨房随便找了把菜刀,提着菜刀往外边去,走了百米的距离,四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赤日悬穹。
却感受不到暖意。万轻看见了从未见过的百里淮松。
全身上下携裹着寒冽的冰霜,发尾发红,双指攥着一只火红色的细弓。
那是百里淮松的武器,摺焰弓。
他神色阴暗,衣角浸湿。
黛花则固执地拉扯他的衣袖,眉眼低垂,往日明媚的脸庞此刻浮上一层薄雾,她沉默着。
身后,是默不作声的滕玉和钱无穷。
奇怪。
“是小师妹啊。”钱无穷看见万轻,突然出声,而后干笑道,“害,你二师兄他睡不着,非要去...对,抓兔子。让你担心了。”
大师兄不擅说谎,万轻也不拆穿,东张西望看:“兔子呢?”
“跑...跑了吧。”黛花弱弱道。
“这样啊。”万轻恍然大悟。
一身寒冰褪去,百里淮松定神,声音如平日里沉稳不起波澜。
“小师妹,菜刀太重了,给我吧。”
滕玉手落在万轻肩膀,“厨房可是你二师兄的战场。”
万轻扬声道:“好啊,那就谢谢二师兄了。”
很奇怪。
万轻装作没看见四个人的眼神大战,放轻步子走到最后。
黛花使劲朝钱无穷眨眼,小声埋怨道:“大师兄,你撒谎很棒,下次不要撒了。”
钱无穷无奈摆手,口型道:“始作俑者在这。”
百里淮松的发尾已经恢复黑色,他又变回了平日里温和的万沧门总管。
回到宗门后,百里淮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五个人心思各异地喝着鸡汤。
“鸡汤很鲜,小师妹的厨艺在万沧门可以排第二了,仅次于淮松。”钱无穷又盛了一碗。
百里淮松:“厨房烟火大,师妹们只管漂漂亮亮的,做饭的事有我。”
饭后,其他人都争着去洗碗。万轻看破不说破,笑着将空碗递过去。
最后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洗五个空碗。
非常奇怪。
万轻的耐心逐渐临近边缘。她倚在门边,静静看着四个人拥挤的背影。
等五个空碗洗干净后,四人回头就看见万轻歪头,嘴唇轻弯却看不出微笑。
“这下该说了吧。”
“......”四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滕玉率先道:“我就说骗不过小师妹。”
钱无穷挠挠头,纠结道:“要不我们还是告诉小师妹吧。”
黛花重重点头:“嗯!”
然后将坦白的机会给了百里淮松。
百里淮松眉头紧锁,实在是难以启齿。
“此事有些匪夷所思,小师妹,我们——”
“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