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丛结束了在英国的最后一场演出,再有几天就是小年,明天和两个久不见面的朋友聚聚,年前的安排就全部结束了,一直到农历初三都是休假模式。
严丛在这里颇有观众基础,签名和合照持续到严丛脸都笑僵才完事儿,她是常规客座了,和熟人们寒暄几句拥抱告别,就回休息室拿了厚厚的羽绒服和包准备离开。
走出巴比肯的大门,羽绒服刚裹上身还没暖和起来,她被扑面的细雨冻了个寒颤,吸了吸鼻子继续往旁边的酒店走去,七八分钟的路程,她走起来觉得分外的久,紧了紧帽子快走了一小段,进了大堂,乍吸一鼻子暖烘烘的空气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上午严丛昏昏沉沉一直没醒,隐约是有要感冒的迹象,意识一回笼就她知道大事不妙,一看手机果然差点赶不上约会,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套了外套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楼下,他们已经到了,电话打了两个,她一个也没接到,到了地方强打精神把饭吃完,彼此交换了国内国外的一手情报,分享了最近的工作动向,汇报了感情状态,这次会面就成功地结束了。
严丛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又溜达回酒店。手机有信息进来她都懒得伸手点开,走了两步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钟引天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出发,他正在布鲁塞尔演出,或许是距离太近,两人时差锐减,他这两天的消息格外频繁。
她说晚上9点的飞机,顺便感慨了一句今年的忙碌算是结束了。收起手机,严丛继续往前走。
她感觉不太妙,脑袋和四肢越来越重,强撑着回酒店,她的行李箱有些常用的药。
出门一趟又回酒店,一来一回伦敦这缠缠绵绵的冷空气哪里是大棉袄能隔绝的,严丛回房间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药翻出来,这次感冒的劲头愈发凶猛,她吃完药几乎是昏睡了过去,后面进来的消息也没再回复。
去机场的路上严丛才有空回消息,信息太多,她捡了几条重要一点的回复。其中有一条是钟引天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停工。
她实在难受,不想再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钟引天收到语音条的第一时间就点进去播放了,听到她说发烧睡了一个下午,现在正往机场赶,担心得不行,她这次是一个人出行,英国最近的流感来势汹汹,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她很少发语音,只有忙得不行才偶尔发几条,她的感冒应该比她说的要严重。
所以他立刻就拨通她的电话,不过一直显示没人接。
严丛回完消息就又陷入昏睡,手机一直响,司机也一直叫她,但她在药效和病毒的双重作用下毫无所觉。
到了目的地,是司机下车拍醒她,她才昏昏沉沉下车拖着行李下车进了航站楼。
她现在头很疼,四肢软软的,走路都使不上劲儿,她到了大厅,都还没值机,就坐了下来,心说我就休息一小会儿,眯会儿就去值机安检,于是拜托一旁的中国同胞帮自己看会儿行李。
暖气和体温一起蒸得她迷迷糊糊,对自己睡了多久毫无所觉,中间错过了钟引天的几个电话。
直到已经错过了登机时间,一直打游戏的男生才发现不对劲,把她叫醒。
“你好,你是睡着了还是晕了?”
严丛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随后努力分辨他在说什么,费力地睁开眼,意识恢复过来以后谢了对面好几遍,告诉他自己只是因为感冒在睡觉。
客套几句,严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险些又晕过去——她觉得自己只是休息了十来分钟,怎么已经八点?!
不信邪地试着去APP值机,果然不行。无视了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和新消息,她绝望之下去柜台求助,又被告知不行,只得灰溜溜坐了回去,开始打开手机回电话。最多的来电是钟引天,她回想了一下,她在车上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感冒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消息,确实挺叫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