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驶出大门,她再次感叹钟引天真是深藏不露的富哥,从他家门口到大门口竟然可以用车程二字来形容。
严丛拉回思绪,眼神开始飘忽——想明白了是一回事,面对这略尴尬的气氛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谢学长咯,沾可乐的光,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给我当一天司机。”
钟引天不动声色地看她装模作样谢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才笑着接了一句:“那晚上你准备说沾谁的光?”
“喔,就和你客气一下,干嘛拆穿我?”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很容易叫人色令智昏,严丛用了巨大的意志力才勉强支起气场。
“不拆穿,等你混淆视听?我当司机也是要当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人一脸泰然,浑然不觉自己说了多么暧昧的话,严丛看看别处,选择沉默。
严丛下午很累,高强度的排练几乎把她榨干。走之前去洗手间补了妆才显得气色好了些。钟引天在楼下等她,她忍不住小跑着下楼。廊上的文心和康遐也正准备走,看她翩翩的步子,把她叫住问她这是干什么去,严丛眨眨眼说和朋友吃饭,神秘的表情告诉两人她的晚饭对象有猫腻。
康遐背着大提琴的手紧了紧,没再追问,抿起嘴比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更冷淡几分。文心看看康遐,又看看小跑着走了很远回头说拜拜的严丛,十分了然。
“Hi!我来了!”严丛小跑着和靠在车门的钟引天打招呼。他一直盯着门口,所以不消她打招呼,她一出门他就看着她开开心心朝自己走来,一动不动看了半天,等她走近了才侧过去给她开车门:“慢点走,下雪呢。”
“好的!”她回答得很干脆,但脚步一秒都不停,“下雪你也老实待车里吧!可冷呢。”甚至还怼回去。
钟引天无奈,随她去,等她把自己塞进车里,他递了保温杯过去,是她上次喝完豆浆的同一个杯子。然后又递了一个礼盒,才把门关上自己上车。
严丛拿到礼盒,猜这就是那个圣诞杯,当场拆开,杯子比想象的更可爱,白色带一些灰黄的色调,她爱不释手,举着杯子满脸写着满意:“学长,眼光很不错嘛,好久没看见这么合心意的杯子。”
“看来我没感觉错,在集市上一看就觉得它写着你的名字。”
“确实和我有缘分,谢谢~”
晚饭也带着这种黏糊的气氛,两人聊会儿工作,聊会儿私生活,聊会儿亲戚朋友,结束了。
严丛在车库挥手告别钟引天,脑子冷静下来以后仔细思考了一下,两人聊的话题界限越来越模糊。他这个人,除了工作,私生活是半点风声不漏,现在倒是很主动地把口子越撕越大,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乐开了花儿。
俩人再见面就是过年前了,圣诞和春节的中间空出来了一小段短暂的不那么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