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洞口里面有传出铁链摩擦的声音,且听上去像是在拖拽着一点点移动的样子,但是实在是没法儿知道里面的情况。
只一小会儿,就已经听不到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很明显的下意识的呻吟,那之后才又传来了好几声铁链与地板之间的声音。
没多久,又只能听到如刚才一般微弱的呼吸声,倒是没有刚才听到的那么粗。
“善卿!”
“快找门!”
西陆白久和跟霜朔也善卿在这个明显凹陷的天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与其说没看到一个看上去是门或者机关的东西,不如说这个天台上除了圆塔中心部位的那个凹陷下去的坑以外,什么也没有。
让两人觉得奇怪的是,从平顶的顶层机关柱那儿一路上来,什么都没看到,这边又是个凹陷的天台,很难让人不想到这之中有秘密夹层,但是苦于根本找不到任何暗道或者机关。
“如果不是位置不对,我会觉得这个坑就是入口的,虽然听起来有点傻。”西陆白久和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这个大坑,毫无头绪。
“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坑没准儿就是入口。”
“你认真的?”西陆白久和听到霜朔也善卿因为自己的一句抱怨居然听起来很认真的样子而站起来。
“对,你想,这么高,没门没窗,不吃东西还能撑着,不喝水是完全撑不住的,”两人边说边回到洞口边,霜朔也善卿看着这个洞给西陆白久和解释自己的看法道:“这个洞,怎么也不能说是窗户吧,最多是个换气口,确保里面的生命体不会因为缺氧致死。”
霜朔也善卿说完就把整个手臂伸进这个洞里,侧着身子在洞内弧形的墙壁上摸来摸去。
“你在做什么?”
“我们都可以肯定这里面关着的是远惜,既然外面找不到机关,又只有这一个口,他们再怎么样都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的,所以我想肯定会有机关的。”
霜朔也善卿在自己的手臂能够伸到最长的这个范围内画了个圆,每一寸都仔细摸索着,很快就在洞口下方稍微收回一点手臂的墙壁的位置上摸到了比别的砖块都要突出一些的机关砖块了。
轻轻按下,感受到那块砖与墙壁融为一体,收回手后,里面出现了一个小的圆形的浮台。
“有你的,看来这个就是传递食物和水的机关了。”
霜朔也善卿轻笑着,从口袋里把烛鸣拿出来,因为无法使用魔法,纯白色的魄闭合着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熟悉它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是霜朔也善卿的魄。
“你干嘛。”西陆白久和看着面前的人想要把自己的魄放到那个浮台上,抓住霜朔也善卿准备将魄放上去的那只手的手腕。
“哪儿有人会把自己的武器随便送出去啊,就算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但是万一不是……烛鸣怎么办?”
西陆白久和把霜朔也善卿的手拉回来,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就算是闭合状态也晶莹剔透的墨绿色的魄。
“这种事情交给它吧,远惜认得枯月,再说我还有予槐在身边,他们两个跟我时间都很久,相互之间可以感应的,虽然我们现在因为结界的缘故没法儿感应,但是枯月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觉得他们在以后都有机会能变成人形的。”
西陆白久和说完不等霜朔也善卿回答,就把自己的魄放上那个小浮台,虽然枯月是墨绿色的,但是因为是晶莹剔透的材质,通过对面墙壁的反光能够看到这个浮台是直接旋转到最下面的空间的。
过了好一会儿,跟着枯月一起回来的,是一朵纸折的山茶花,仔细看还有一些字的样子,霜朔也善卿小心翼翼的打开这朵微微有点湿的小山茶花,就着西陆白久和的光元素令,能够看到上面模糊的字,依稀可以辨别出一点。
“是之前买发卡的收据。”
霜朔也善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西陆白久和跟霜朔也善卿一样,可以肯定里面被关着的人是灰乌吟远惜,不过西陆白久和更加百分之百肯定的是,自己绝对听到了霜朔也善卿咬牙的声音。
“前辈。”
因为守卫集体出动造成的混乱,本就没休息的南木空玄舟一下就坐了起来,因为山澈·鬼木的要求,两人只是住在一个套间的两个卧室里,所以南木空玄舟一出门就看到山澈·鬼木已经穿戴整齐地在客厅里了。
“看这个动静,应该是大家来了。”
“现在这么乱,很容易就能去白天发现的那个房间一探究竟,我去看看。”
“小心点。”
南木空玄舟应了一声就穿上挂在外面的外套戴上帽子快速出门了。
走廊上确实如两人所想的一般,非常乱,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中穿梭的那个影子。
所以南木空玄舟非常顺利地到了白天灰乌吟布谪带着山澈·鬼木和自己一起参观城堡的时候刻意跳过介绍的那个他非常在意且守卫极其森严的房间。
托这个弧形走廊的福,南木空玄舟躲在暗处,看着那个房间外围的守卫依旧跟白天一样一动不动,这不动如山的程度,大概是没看到眨眼之前都以为是几个石像在那儿站着。
看着这个房间外的样子跟白天一模一样,南木空玄舟知道没法儿趁乱做出点什么事情,但是别的守卫和工作人员都是乱成一团,干什么的都有。
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在走廊的死角,有个穿着咖色披风外套的男子,正在借用这里的打扫工具敲开窗户上的锁,成功翻了出去,将自己隐藏在夜色之中。
整个环形城堡的外围是垂直的,所以南木空玄舟现在是四肢都轻轻地搭在城堡外围的墙壁上,以翅膀的力量带动自己整个身子,用非常快但是非常小的动静移动着。
根据记忆中室内的位置,转了几个圈,便能够肯定在自己正下方的那扇窗户就是那个目标房间的窗户,但是既然一个这么小的房间,外面都放了一队人在看守,两队人在巡逻,那有很大概率也会在窗户这里设立看守。
所以南木空玄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翻了个身,一跃而上,坐在了城堡外墙的顶上,为了防止坐着被看到,还直接躺了下去,垂着腿,跟环境融为一体,除非有光照,不然不太能看出来这里躺了个人。
南木空玄舟两只手一起垫在脑后,今晚的夜空看着很孤单,万里无云,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一颗。
索性赏了会儿夜空,同时听着动静,也看着高塔那边的情况,但是因为塔比城堡高,所以没法儿看到顶上,只能看到整个塔身上自己能够看到的每个房间都在发着光,或者说都在往外打光。
其中一束光打出来的一瞬间,南木空玄舟一个翻身,脚勾着屋檐,将自己倒吊着,直接敲了敲目标房间旁边的窗户,然后故意让目标房间内的守卫看到了自己披风一闪而过,随后再一个翻身,正着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从听到的动静来看,应该已经用这个小伎俩骗过了在房间里的守卫们了,再观察了一下,确认守卫们都上钩后,依旧是倒吊着自己撬开了那个目标房间的窗户,从窗户轻手轻脚的翻了进去。
就如白天回去后,山澈·鬼木跟南木空玄舟的猜想一般,这个房间里只放了两样东西,正在规规矩矩地躺在陈列展柜里。
一枚冰元素的元素令,和一枚通体深蓝色的魄。
其中那枚魄还正发着光。
“这是月夜啊,那这个一定是灰乌吟的元素令。”
南木空玄舟自言自语着,在整个房间里找机关,只有面前的一个按钮看上去像是开关。
回忆着之前灰乌吟布谪对整个城堡的安保情况的吹嘘,以及这个房间外的保护措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开关的情况来看,南木空玄舟思考了一下,按下了这个按钮。
“善卿?善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怎么了?”
因为霜朔也善卿好半晌都没说话,西陆白久和直接上手拉着霜朔也善卿的手臂。
“抱歉,我没事,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以及,”霜朔也善卿对上了西陆白久和的眼睛,那双眼睛略带笑意地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啊?”
这是从灰乌吟远惜被带走后以来,西陆白久和第一次从霜朔也善卿的嘴里听到“休息”这两个字。
这家伙恨不得人可以不用睡觉并且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给他用啊。
这是西陆白久和此时的心声。
“你就差把‘这段时间他紧绷地像是几乎不用休息一样’的想法写在脸上了,我是人,不是机器人,再说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只能等着,不如恢复一下体力,你刚才背着我走了一大半,上来几乎也没休息过,应该很累了。”
霜朔也善卿边说边拉着西陆白久和到那个凹陷的坑边上坐着,才开始给这个从自己不说话到说休息一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男生解释。
“我听远惜说过,他的母亲,波鹤昙知女士,是研究魄与巫师、巫魂之间的联系的科学家,此外还是魄的设计师,而远惜的月夜,就是波鹤女士亲自设计并且制作出来的,从远惜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远惜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