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众人兵分三路,兰照和顾倾城去了归玉楼,小枝、徐诚去了城中集市,路明铮、江舟则去了林府。
“我们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徐师兄淘到了一柄金刚锤,花了不少灵石。”
小枝捏起桌上一枚灵果干,边吃边絮叨,“下午钱豹和钱虎两位道友又带我们去了金阙食府,点了许多咱们上次没吃过的菜,有一道雪参炖灵雀徐师兄很喜欢,连吃了三盘……”
她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
“咳咳。”徐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两声,转移话题,“这就是我新兵器,镇岳,你们看。”
他摊开右手,一柄通体乌黑、暗光流转的巨型大锤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因为钱平先前那句“这几日开销他来承担”,手头并不宽裕的徐诚今日就趁机给自己换了件趁手的兵器。
兰照瞧着这锤子品质不凡,下意识就想试试。
结果不试还好,一试,手臂差点没折断。
术业有专攻,体修的兵器果然不适合剑修。
兰照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转向江舟:“江师弟,你和明铮师弟今日在林府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路明铮作为林夫人的侄子,来了阙都,自然要去见一见姑母,江舟作为他二师兄,也陪他一道去了。
江舟正垂眸喝茶,闻言,抬眸扫了兰照一眼。
四目相对,兰照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过就是普通的赴宴做客,哪有什么趣事。”江舟云淡风轻地说道。
“就算有,也比不上师姐在归玉楼一掷千金,抱得美男归有趣。”
此言一出,四周倏地安静了下来。
钱平和钱虎、钱豹面面相觑,小枝更是瞪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兰照额头缓缓多了一个问号。
不是,江舟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吃错药啦?
兰照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少年安静地坐在一旁,骨节分明的玉手轻轻放下茶盏,长长的睫毛随着动作垂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有些莫名其妙。
“明日……”顾倾城见气氛不对,有心岔开话题,“大家是想在阙都再游玩一日,还是去锦绣城?”
“我都可以。”
“我也是。”
徐诚和小枝听队长这么问,立刻回应。
他们今日玩得尽兴,是去是留已经无所谓了。
兰照拿到了玄黄玉,虽说心里还惦记着海龙芝,但也明白天材地宝讲究机缘,强求不得,说道:“一切听长姐安排。”
钱平见她这样说,立马不乐意了,他都还没跟这几位混熟呢,怎么能让她们跑了!
他笑嘻嘻地起身,挽留道:“诸位不如再留下来玩两天,我知道阙都有不少好去处,明日带你们去逛逛。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定要给钱某这个面子啊。”
顾倾城想了想,大家出一趟门不容易,加上锦绣城任务也不急,和众人商议一番后,又在阙都留了两日。
两日里,钱平尽心招待,兰照每次见到大一些的当铺或药铺,都会进去问一嘴海龙芝的下落。
只可惜,得到的答复几乎都是“不曾有货”,偶尔有,也是一出现就被人高价拍走了。
离别那日,钱平亲自为他们送行。
兰照立在船头,望着下方那道珠光宝气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
她对这大少爷的第一印象实在差极,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几日钱平对她们十分不错。
虽说这不错多少有些巴结之意,但至少,她实实在在受益了。
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兰照扬手对下方之人喊道:“钱平,多谢你这几日的款待,日后你来东宁,一应开销由我和我长姐包了。”
钱平在下面欢快地挥手,笑得红光满面:“一定一定!大小姐,二小姐,路公子,江公子,徐公子,小枝姑娘,欢迎常来阙都玩啊。”
“好!对了,你好好待你那些姬妾,不要忘记那个誓心咒,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距离渐渐拉远,后面的话钱平有些听不太清楚。
他想到那个“不孕不育,儿孙满堂”的噬心誓,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拉着手下赶紧走了。
他虽不是特别聪明,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也终于琢磨出这誓言中不对劲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