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通话的你，感到有些麻烦。与诸伏景光重逢的喜悦不同，降谷零的出现，简直让你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能想到，此刻的他，肯定正动用所有渠道，地毯式地打探着你的一切消息。

“真是麻烦。”你低声呢喃，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邮箱界面上，随手拿着桌面上的美工刀，手指无意识地推出美工刀的刀片，锋利的刀片被你逐节掰断。

要不然给降谷零多找点事做吧？忙起来，他应该就没时间调查这调查那了。

说起来，如果把任务都丢给降谷零，朗姆应该还挺高兴的。降谷零算是他的人，他这时候把人调过来，无非是不满意这段时间你对他的催促和威胁，想借降谷零的存在，好好警告你一番。

警告你，他能给你权力，自然也能轻易收回？

“还真是个既怕死又小心眼的死老头。”你向后靠在椅背上，感慨道。

“嗯？”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嗡鸣，你目光下意识落向声音处。

不知何时，一只苍蝇嗡嗡地在你眼前打转，又慢悠悠地飞到了头顶的天花板上，那扰人的嗡鸣声，让你本就不佳的心情更上一层。

你仰头盯着那只在顶灯旁盘旋的苍蝇，手腕一翻，把玩的一小截刀片应声甩出，带着破空的轻响，将那只苍蝇死死钉在了天花板上。

你望着天花板上还在微微挣扎的苍蝇，轻声“啊”了一声，“要是被那群人看到，这都没一击致命，估计又要受罚了吧。”

无趣感瞬间涌上心头，你又接连甩出几节刀片，直到将那只苍蝇扎得面目全非，才索然无味地收回手。

反正，你早就厌倦了组织的任务。在警视厅与黑衣组织之间的辗转，让你已经心生厌烦。

你忍不住想起原著里的降谷零，公安警察、组织的情报员、咖啡厅的服务员、侦探，他到底哪来的精力，同时兼顾四份身份的？

……真是可怕。

既然朗姆觉得，失去权力对你来说是种惩罚，那不如就顺着他的心意，让他这么认为好了。

是配合着表达点愤怒？还是给他的得力干将波本添点麻烦？唔，感觉后者会更有意思。

就在你还在想着该怎么给降谷零弄点麻烦的时候，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封陌生邮件。你点开，当看到正文里那串熟悉的地址时，你眯起了眼睛。

晚上十点，你准时抵达邮件上的地址，抬手按响了门铃。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迫不及待赶过来。”门应声而开，风户京介那张许久未见的脸映入眼帘。

你越过他走进屋内，一边换鞋一边回道：“只是我之后一直没空过来。”目光扫过玄关处，你瞥见一双男士皮鞋的鞋边沾着新鲜泥土，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也是一有结果就迫不及待地通知我了吗？”

“错了。”他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你的动作，“是反复试验了好几次，确认无误后，才迫不及待通知你的。”

你边往客厅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就跟我说说，你‘反复试验了好几次’地结果吧。”

风户京介转身走向厨房，一边打开水壶烧水，一边回头问道：“在宣布结果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身上有疤痕吗？”

你看着他的背影，回道：“有。”

风户京介回身看向你：“介意我看一下吗？”

你反问道：“这个很重要？”

风户京介走近你：“非常重要。”

你点了点头，抬手掀起衣服下摆，后腰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你能确定现在这个是你原本的身体，也是因为这个疤痕。

风户京介微微弯腰，凑近仔细查看，指尖轻轻触碰确认后，才直起身，“好了。”

你将衣服放下，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在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再次开口问道：“你知道水螅吗？”

你皱了皱眉，疑惑道：“水螅？”

察觉到你对这个名字的陌生，风户京介缓缓解释道：“水螅，一种理论上接近‘永生’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