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那场以你为核心的争论,你一无所知。如果知道你在山下佑贵眼中是一个一腔孤勇的形象,你会觉得他真的该去眼科了。
每年的这天缺席警视厅,确实和当年的爆炸案有关,但绝不是他想的那么可怜。反正时间节点还没到,你知道再怎么追查,也只是徒劳。
即使心知肚明,你也半点不心虚地把压力往外推。早在两年前,当你得知警视厅收到莫名只印着单个数字的传真时,你就清楚——那个炸弹犯,回来了。
也正因如此,你对朗姆的催促也愈发强硬:“朗姆,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还没找到他吗?”
手机那头的电子音道:“黑月桂,为什么你一直拒绝去找他?”
你吃惊道:“让受害者再直面凶手?朗姆,你也太残忍了吧。”接着又随意感慨道,“就是不知道boss要是知道,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情报组统领,工作竟然如此懈怠,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是其他的事,朗姆完全不怕你告状。可唯独“找人”这件事,他心底没底。前有一个找了十几年、至今查无踪迹的坂田银时,现在又多了个追查多年仍毫无头绪的炸弹犯。即使他是boss最信任的下属,这样接连失职,恐怕也难以获得原谅。
沉默片刻,朗姆终究是妥协了:“黑月桂,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不必绕弯子。”
目的得逞,你当即说出条件:“我需要明年的这一天,行动组听我调派。”
“这个你要跟琴酒说,行动组归他管。”
“我想我跟boss说,会更快。”
听出你话语里的强硬,朗姆压下心头的怒火,让步道:“只限日本境内。”
你:“不低于五十人。”
朗姆:“最多二十。”
你思索片刻,给出让步后的条件:“人选由我来定。”
朗姆沉默了几秒,最终同意:“可以。”
结束与你的通话后,朗姆即刻下令,在全球范围内加大搜索力度,声势浩大,就连好不容易从美国调回日本的降谷零,也很快得知了这件事。
组织成员常用来接头的一间酒吧里,贝尔摩德指尖绕着杯壁,语气慵懒:“难得见你这么放松,波本。不去做任务,反倒来陪我喝酒?”
降谷零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闲聊般开口:“美国的事情已经收尾,日本这边的任务还没正式接手。贸然接手前不如趁这个空档,听听组织里最近的动静。”
贝尔摩德却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晃着冰块。
降谷零状似随意地提起:“听说,朗姆最近在大张旗鼓地找一名炸弹犯?”
听到这句话,贝尔摩德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意兴阑珊地放下酒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值得你费心试探。”
“死人?”
“不如说,伤害了那位,现在还能活着,才是个奇迹。”贝尔摩德缓缓抬眸,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降谷零,“朗姆到现在都没找到他的踪迹,自然要急疯了。”
那位?炸弹犯?降谷零思索着刚刚得到的信息,准备找个时间让风见裕也把近十年内所有跟炸弹相关的案件都调出来。要是能抢先一步找到这个人,那么肯定能更深入组织的核心。
贝尔摩德红唇微扬,伸手轻轻按住降谷零的手背:“波本,有兴趣来一杯曼哈顿吗?”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柔腻触感,让降谷零瞬间回神,眼底的思索被快速掩去。
听清贝尔摩德的话语,他缓缓抬起被金发半遮的眼眸,一边不动声色地抽回被她压住的手,一边低笑开口:“抱歉,威士忌,我还是更喜欢纯饮。”
*
与此同时,警视厅的另一边,萩原研二看着传真纸上的倒计时,感慨道:“已经三年了啊。”
松田阵平将纸抽过来,团成团直接扔进了垃圾篓里。
萩原研二都来不及阻止:“诶!你不是说这是炸弹犯的挑衅吗?这可是证物。”
松田阵平抱胸看向他:“你不是觉得不是吗?”
萩原研二靠在桌边,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张扬。”他瞥了一眼被扔进垃圾篓的纸团,又补充道,“不过,除了你之外,小澪也这么认为,那这个可能性,就值得我们重视了。”
松田阵平:“她跟你说了?”
“没有。”萩原研二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现在还处在‘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我差点丧生在爆炸下’的状态。”
“说人话。”松田阵平皱起了眉。
萩原研二:“就是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件事,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都选择装不知道。”
松田阵平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是从第一张传真出现的隔天,看她没来警视厅,才察觉到不对劲的。”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自得:“比这更早哦。”
见他一副“快来追问我”的神情,松田阵平干脆偏过头,自顾自转了话题:“不过这些年也能确定,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只有等倒计时结束后,才会出现。”
没等到想听的追问,萩原研二略显郁闷:“是啊,毕竟这些年我们拆解的所有炸弹,安装手法没有一个和他的风格对上。”
话锋一转,萩原研二再次开口:“不过,我以为,你还会认为她的出现只是我的幻觉。”
松田阵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