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一行人已然杀上了黑风崖。两方阵营乱成一片,陆痕轻易便混入其中。
陆痕一开始加入武林盟阵营还有所收敛,压抑着、尽量不调用过多内力导致赤气外泄。
但太慢了,太慢了。
人潮仿佛怎么砍都砍不断的水流。
他很快便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流灯随时都会死去,他多拖一刻,她便多痛苦一刻。
陆痕的剑势不再收敛,他仿佛狼入羊群,绞肉机般地斩杀明教之人,血肉飞溅,尸体铺满他的来路,即使武林盟的人意识到他是在帮他们,却也下意识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被他误杀。
纵观全局的陆逊很快便注意到了他,心下升起不祥预感。
……陆兄怎会在此处?
他不是应该与沈姑娘离开了吗?
陆逊想靠近他,无奈被朝他攻来的人群拖住了脚步。
起初武林盟的人看着陆痕那张毫无特色的普通脸,还以为他是不知突然从哪冒出的黑马,但随着陆痕眸色越来越红,周身被浓重赤气萦绕,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不单单是武林盟。
为了不暴露身份,陆痕提前吃了一整罐压制赤气的药,但药效终究是有限的,随着他内力的大量调用,药力逐渐减弱。
陆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战场上逐渐出现了除惨叫之外的声音。
“草!这习的不是咱们明教的功法吗?”
“这臭小子疯了吧?怎的专杀自己人?”
“这疯小子这么厉害,怎么好像在教中从未见过他?”
“他!他竟是魔教中人!”
“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习的魔教功法也不一定就是魔教中人吧?”
“有理,指不定是被魔教迫害,前来寻仇的呢?”
……
刚经过场恶战,仅存的内力又大多渡给了沈流灯,内力濒临枯竭的陆痕本该觉得吃力才对,但现下他不但不觉疲惫,反倒越打越兴奋,丹田不知疲倦般源源不断生出的内力充溢身体,伤痕累累的身体轻盈得仿佛回到了巅峰状态。
陆痕很清楚这是走火入魔的的前兆。
但他不能停下。
自四面八方似箭般射来的好奇、畏惧、恶意的目光,给陆痕递来了一个简单、快捷,能让陆逊获得声誉的办法。
感受着体内活跃到隐隐失控的内力,陆痕很快便做下决定。
灯灯对不起,他要失约了。
他于众目睽睽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张冷峻的脸。
“教主……是教主!”
明教众人又惊又喜。
“教主是我们啊,我们是明教之人,我们和您才是一边的!”
“教主……”
“他竟然就是魔教教主!”
“那他为何要杀自己人?疯了不成?”
在沸天嘈杂中,一道白光闪电般照亮离陆痕最近那人的脸。
谄媚的笑脸掉落在地,血喷三尺高,身体慢片刻倒下——被斩首的依旧是明教之人。
眼瞧着同伴眨眼间便身首分离,一旁的大汉僵硬地对上了双赤气翻涌的血眸。
铺天盖地的杀意锁定他,让他根本动弹不了分毫,有水渍从他裤.裆蔓延开来。
突如其来的血腥画面,让众人瞬时哑然噤声。
“疯了……疯了……”
对于这一变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明教的人。
陆痕双眸如血海,六亲不认的暴虐模样,让同习明教功法的人感觉到明显不对劲。
“教主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所有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的人,脑中就只剩一个字了——跑!
先不说教主走火入魔敌我不分,他们还打个屁,最要命的是教主本身。
万一他打着打着就自爆了,按照他现在的实力,他们这些在场的,一个都别想逃掉,都他爹的得给他陪葬!
在此起彼伏的“快跑!教主走火入魔了,快跑啊!”鬼哭狼嚎中,茫然但反应快的武林盟众人不假思索地拦住了想要逃跑的明教之人。
想趁乱逃跑?
那不能够!
“草你大爷的!你们想死别拉着爹!”
“还打个屁啊!再不跑大家都要死一块儿了!”
“你们武林盟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听不懂人话是吧!”
在明教众人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中,陆痕踩着他们的恐惧,提剑一个个寻过去,宛如收割家畜般简单利落。
武林盟的人甚至都没看清陆痕是如何动作的,只眨眼功夫,眼前的对手喉间便多了条血线。
对手尸体倒在脚下,热腾腾的鲜血洒在脸上,武林盟的人望着陆痕远去的背影却冷汗直冒,心有余悸。
倘若方才陆痕的目标是他……
暴涨的内力被陆痕催动到极致,他带着霸道无匹,横扫一切的剑势,头也不回地踏进他的宿命。
场上的团团赤气如火苗般一个个被掐灭,最后就只剩陆痕自己,身周深沉赤气涌动,简直像团冲天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