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与我比比吧,自从哥哥与爹爹都常驻军营,已经很久没有人与我比试了,殊白大侠平日里耍的什么武器,以此树枝当作剑,如何?”
紫珚捡起两根树枝,将其中一根递给殊白,双眼有神,写满期待。殊白接下树枝,点点头,站起身来。紫珚亦站起来与他相对而站,距离约五尺宽。
殊白稍稍见识过紫珚的身手,知道她平日里随身携带一把短巧匕首,适合近身而战,却不知她也会使剑。紫珚也只知道殊白的轻功极好,却没见过殊白与人对招,对他的实力和招式派别皆是一无所知。
紫珚率先举起树枝,直指殊白上身,朝他挑了挑眉,狡黠的笑容之中不乏淡淡的挑衅,但更多的是对这场比试的期待。殊白则是直立着,左手别到身后,握着树枝的右手自然垂下,“剑芒”指向地面。
余殊白浅浅低眉,似是在思量着什么。紫珚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对他的分心有些小小的不满,便一个快步向前,举着树枝朝着他的上半身直直地刺去。
余殊白看似分心,实则是在放松自己的注意力。不单薄地将注意力集中在视觉,才能轻盈地调动五感。借助耳、鼻、甚至皮肤去感知空气的方向,能比“看”更快地判断对手出剑的方向及意图。
只见他轻巧地一个侧身,便躲过了紫珚直冲冲而来的一剑,此时紫珚的身体朝他倾倒,他只需要朝紫珚的腹部刺上一下便是致命伤。这场比试殊白本可以就这样轻易地赢下,他却只躲不攻,似是要借这个过程看清紫珚的招式路数。
紫珚的功夫全是自己的将军爹爹亲自教的,且没有什么真实地与他人打斗的经验,出招过于端正规整,劈即是劈,刺即是刺,虽说凭着她的聪明劲儿以及身姿的灵巧,使得她的动作比起将军还是敏捷许多,可终归是招式单一,容易让人看清出招的逻辑。
殊白轻易地一闪、一躲、再一挡,紫珚便招招落空。
“余殊白!你能不能出点招,一直躲着,太看不起我了吧!”紫珚不服气地又朝他挥了几剑,果不其然依旧被他轻松挡下。
紫珚被激地着急,却拿余殊白没有办法,一气之下将树枝扔了停止比试。紫珚见他一脸轻松闲适的模样,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看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打斗过程中始终沉默着的殊白依然没有说话,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紫珚,又看了一眼被紫珚扔掉的树枝,事不关己般似笑非笑着,踏着轻盈的脚步走近紫珚。
“你干嘛”紫珚见来人走近,没好气地问道。
殊白却轻声道:
“看好了,我只出一招”
只见殊白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凝神,屏息,原地一跃。
只是轻轻一跳便跳得有半树高,同时唰地举起手上的树枝,朝树冠的方向一挥——
紫珚突然感受到空气中产生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旋涡流,这股涡流一卷动,忽得一阵强风起,半棵树的树叶便随之纷飞。
一时之间,满天飘逸的树叶如嫩绿色轻纱款款摆动。
而余殊白手中的的树枝,分明连一片树叶也没有碰到。
紫珚目瞪口呆时,殊白已经如无事发生一般从容地落回地面上了。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紫珚转眼间便心服口服,与余殊白相比,她的招式几乎就是如孩童随意比划,怪不得人家懒得与她出招。
“哇,余殊白,你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厉害”
紫珚双目炯炯有神,向殊白问道。
殊白却是浅笑不语,看似无心般伸腿踢起地上的扫把,一把抓住扫把柄递给紫珚,说道:
“扫吧”
便头也不回地向教室走去了。
“啊?”紫珚感到莫名其妙。
直到她回过神来,缓缓转身,见地上无端铺了满满的、本该安然长在树上的嫩绿色树叶。
“余殊白!你故意的!!!”
***
放学时间已到,今日青芒家中有事无法和紫珚一道。
紫珚挂心着江驰和姜宜暖的事情,本打算马上去一趟月影楼,可刚踏出学堂大门,便看见雨竹笑嘻嘻地等在学堂门口,紫珚便知道此事没戏。
回到家中,天色尚早。紫珚有些无聊,实在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得在家中莫名其妙地走来走去。一边挂心着江驰与宜暖之事,一边思忖着究竟要怎么甩掉雨竹和管家独自前往月影楼,直到晚饭时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紫珚,有心事吗,今天怎么吃饭都不香了?”娘亲问道。
顾墨瑜也停下动作看向紫珚,她没有胃口可不是什么太常见的事情。
“啊……那个……我就是想起来,今日的功课好像很难,我应当是写不出来的,明日可能会被夫子责罚吧”紫珚本来只是随口胡诌,实际突然计上心头,想到出门的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