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正在吃蟹黄包的慕瓷微微抬头,多扫了他几眼,目光落到他穿的衣服上,眼神若有所思。
早上八点,慕方岳和慕珣准时出了门。他们都有各自的车,不会一起去公司。
慕瓷也回了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个改良版的聚灵阵。聚灵阵能将周遭灵气汇集到她的房间内,修炼和画符自然也都事半功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瓷今天在花园打坐时,总感觉世间灵气好像又稀薄了些,吸收到的灵气不如以往多。
她刚把阵给设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佣人在外面轻声开口:“小姐,有贵客到了,夫人请您下楼。”
贵客?
慕瓷有点疑惑,她应了一声,弯腰抱起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狐狸,下楼往客厅而去。
慕家客厅里,赵兰姿正悠闲地喝茶,对着贵客的姿态,疏离而漫不经心。
宋淑韵自打嫁进褚家,成了褚二夫人,其他的豪门太太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就除了赵兰姿和裴嘉容,眼睛长到了天上,着实让人厌恶。
就比如现在,赵兰姿这个女人又在拿乔了,但宋淑韵没有办法,褚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必须维护好和慕家的关系,她也只能陪着笑脸,软和着声音道歉:“兰姿啊,这事是贺渊考虑不周,追女孩子的方式没用对,吓到小瓷了。我今天就是特意带他来和小瓷道歉的”
宋淑韵说着,把准备的赔礼从C家手提包里拿了出来,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她将其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主石是一颗剔透的巨型蓝钻,链条镶嵌着数千颗白色小钻,华丽得如同瀑布。
这礼,不可谓不重。,
赵兰姿看清楚后,却勃然变色,她眼尾上挑,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神色冰冷地下了逐客令:“宋淑韵,如果你不是诚心来道歉的,就请离开吧。”
慕瓷下楼时,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宋淑韵被这么甩脸色,有点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怒火,唰地站起了身:“赵兰姿,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是诚心来道歉的?没想到慕家人都这么小心眼,为了一点小事,得理不饶人,以后谁敢和你们打交道?”
慕瓷走到赵兰姿身边,看着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又看了眼单人沙发上坐着的褚贺渊,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请把东西拿回去吧,我既然已经动手教训过褚贺渊了,就不需要也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
宋淑韵眼带挑剔地打量着慕瓷,目光里透露出的精明和她那张轮廓柔和的圆脸有些许违和,引人不适。
但面对着慕瓷,她的火气又冷却下来,做出一副和气的模样:“慕小姐,贺渊只是太喜欢你了,才想要和你告白的。虽然他的行为有点过激,但也是因为他太在意你了。更何况,他那么喜欢你,也不会伤害你的。但你却让贺渊的声音变成那样,是不是太心狠了些?”
慕瓷纤细的手揪住了怀中蓬松的狐狸尾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道心,怕是要毁在今日了。
褚贺渊自说自话,只按自己逻辑思考问题的性子,原来就是遗传他母亲的。
说什么喜欢她?褚贺渊可是在她生日会那天,一口一个不知廉耻,骂她肤浅,用各种肮脏的想法来揣测她。
没有伤害她?言语攻击难道就不是伤害了?
她稀罕他这廉价的喜欢吗?说一句喜欢,就可以站在道德高地来绑架她,为所欲为地伤害她吗?
慕瓷没有和宋淑韵争辩,她只是望向另一边面无表情的褚贺渊,语气冷然如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觉得难堪,觉得耻辱?如果你每次大放厥词前能有这样的觉悟,知道自己的话在别人听来有多么恶心,也就不会有此一难了。”
褚贺渊猛然捏紧了拳头,额角前青筋暴起,深邃的眉眼覆盖着冰霜,死死地瞪向慕瓷,整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
慕瓷言语如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褚贺渊不明白她说话怎么能如此伤人?自己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到甚至放弃了慕琳琅。
他不过就是觉得她不该和萧逾白,裴应锦走那么近而已,语气才重了些,但也是为了提醒她。就算自己在宴会上说过不想娶她的话,但那真的是酒后胡言,也已经道过歉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不肯原谅他,要这么记恨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宋淑韵面上的和善荡然无存,被慕瓷那番话气得口不择言:“不过就小辈之间的一点矛盾,居然上升到两家公司的合作,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毫无诚信。还有,不过一个乡下养大的,真当自己多金贵,我儿子喜欢你,那是看得起你。”
慕琳琅和慕珩刚下楼打算吃早饭,就看见宋淑韵毫无贵妇形象,在慕家客厅里骂街。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