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巴巴地来道歉”赵兰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抄起桌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就往宋淑韵身上砸,嘴里骂道“滚,滚出我家,就知道你送这破烂东西是没安好心。你要和我比儿子吗?就看慕珣,不管相貌能力地位,都甩你儿子一百条街。有这样的哥哥,我女儿可看不上一事无成的废物。”
项链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但依旧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慕珩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心目中端庄优雅,不管发什么事,说话永远柔声细语的母亲,居然有一天会和别人这么不顾形象地吵架,还用大哥去降维打击别人家的孩子。
惊诧之余,又有点吃味,他妈怎么只拿大哥举例,看不见她另一个优秀的儿子吗?
他自认也不比褚贺渊差,很拿得出手的。
“赵兰姿,你发什么病啊?”宋淑韵满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的项链,检查是否有破损的地方,生怕给磕坏了。
这条钻石项链是她在一场拍卖会上,以2500万的高价拍下的,本是打算做传家宝送给未来儿媳的,这次选择用来当赔礼,可是让她好一阵心疼,偏偏赵兰姿还不领情,像当垃圾一样地扔地上。
“我自认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价值千万的项链都配不上慕家小姐,还要被嫌弃赔礼不够贵重”宋淑韵挺直着背,像是受人欺凌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维持体面:“说到底,贺渊也不过是想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你们瞧不上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奚落他?”
要脸的哪里比得过不要脸的,赵兰姿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给气得面色难看,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所受的教养又不允许她真的朝人破口大骂。
宋淑韵很会玩语言游戏,只强调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刻意歪曲事实,渲染委屈情绪。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被绕进去,陷入自证。
明明是宋淑韵先嘲讽慕瓷,赵兰姿护犊子才回击的。在她嘴里便成了褚贺渊追求慕瓷,反倒被瞧不起,才受到了赵兰姿的奚落。
“褚贺渊最大的错,就是有你这样一个母亲,还生下了他这样的儿子”慕瓷清灵的双眸望着宋淑韵,仿若洞悉了她所有的秘密:“你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呢,保养得不错,但紫河车这种阴气之物,要是吃太多,可能会”
“你、你胡说什么?”宋淑韵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强行打断了慕瓷的话,生怕她继续说下去,完全没了方才那胡搅蛮缠的劲。
宋淑韵实在没想到,慕瓷居然会知道她吃过胎盘的事情,心下不免打鼓,底气都弱了三分。
和宋淑韵扯过往是非,毫无意义。在她眼中,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哪怕表面道歉,也不过是形势所迫,带着怨恨和不甘。
捏住她的把柄,直击要害,才能让她彻底闭嘴。
慕瓷早就发现了宋淑韵身上缠绕的婴灵怨气,还是很多股不同的气息,面容虽红润有光泽,却透着股死气,便猜到她和南楚那些官家夫人一样,吃婴儿胎盘用以美容养颜了。
这物确实补气养血,因为胎盘上残存了少许的婴儿生机,但却属阴物,吃了易损寿数。何况,宋淑韵吃的那些婴儿胎盘,有不少来自未出世的死婴,指不定哪天就被苦主给缠上了。
不过,人各有命,慕瓷可不打算多管闲事。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持,原本保持着杜箐若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慕伯母,您别生气,我二婶她不是故意的。爷爷知道贺渊干的事情,也很生气,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来和慕小姐道歉。这条项链是二婶自己很喜欢的,也很衬慕小姐的气质,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二房的是她也不想插手,但她待会还有求于人,只能出言想要缓和一下关系。
她大着肚子,行动艰难,还特意上门,说话也周到,故而赵兰姿态度还算客气:“箐若,不是伯母不给你,还有褚家这个面子。公司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们请回吧。”
宋淑韵从杜箐若的话里咂摸出味来了,她看着手上昂贵华丽的项链,想起了拍卖时听拍卖师讲起的来历。
这条蓝钻石项链名为深海之心,是十八世纪时,E国王室从附属国搜罗来的珍宝。当时的王子,后来的路德三世在舞会上对公爵之女索菲亚一见钟情,陷入爱河,但当他用这条项链想要像索菲亚求婚时,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后来没多久,索菲亚就失足掉下楼梯摔死,脖子上就戴着这条项链。
死因众说纷纭,不少后人都觉得是路德三世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杀了索菲亚,那条项链就是他在索菲亚死后给她戴上的,是一种故意羞辱对方的行为。
那场拍卖会,赵兰姿其实也在场,她没有参与竞拍这条项链,也是觉得此物不详,背景故事听起来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