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林雪意问。
“师祖提前出关,一定是出了大事!”宋语妙急急忙忙地将小童送来的干净衣物扔给林雪意,“快点!师祖最不喜人迟到。”
林雪意讶然:“我也要去?”
“那是自然。三师兄刚才吃了瘪,肯定会借机发难,可不能让他得逞。”宋语妙边说边去屋子一角捣鼓一些瓶瓶罐罐。
林雪意听陈和提起过,药王谷的祖师是华长青。但不知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能让一晚上都老神在在的宋语妙突然闻风色变。
整个茯苓居也跟着忙乱起来,屋中数个小童来来回回,屋外也有许多脚步声匆匆而过。
顷刻间,似乎整个药王谷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林雪意不知道宋语妙有什么打算,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按她说的换好了衣服,对着角落里的镜子整理凌乱的发丝。
她从发梢拈下一片布着斑点的树叶,正想细看,宋语妙就跑到了她跟前,往她颈间拍一种散着药香的粉末。
“这是做什么?”
“防虫。”宋语妙边说边往她手上也拍了一些,“百草堂在山崖间,蚊虫可不少,你这种初来乍到细皮嫩肉的,它们最喜欢。”
宋语妙拍完了药粉,拽起她就往外走。
药王谷中的甬道四通八达,林雪意跟在宋语妙身后七弯八拐,最后转进了一条随着山势往上的大道。
“……师父前几日进山采药,还没回来。大师兄唯师命是从,帮不上什么忙。”宋语妙边走边道,“至于二师姐,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但是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没去过禁地,师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林雪意正想说这办法有点牵强,就见前方两道山峰错开,一座宛如矗立于云雾间的屋宇出现在眼前,正是百草堂。
百草堂外已有弟子分列两侧,皆是神情肃穆。见她们进来,他们齐刷刷向宋语妙投去视线,目光中竟似有敌意。寒夜冰凉的空气中,错觉般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宋语妙似乎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古怪,不由慢下脚步。林雪意只觉得有一股恶寒从脚底窜起,立时停步打量,只见任长风已经一晃晃到了门口。
“宋语妙,没想到你还敢过来。”任长风嗤笑一声,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林雪意看。
宋语妙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敢过来?”
“因为我以为你会畏罪潜逃啊。”任长风狞笑着侧开了身,将路让了出来。
没有了任长风身躯的遮挡,林雪意一眼便看见了百草堂庭中的空地上放着两副担架,上遮白布,似乎躺着两具尸体。
宋语妙见状身形一滞,继而拔腿就从任长风身侧跑过去。她在担架旁边蓦地停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长竹!青术!你们怎么……怎么……”
“小师妹,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任长风走过去,阴测测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发现不了,他们二人身上还扎着你的银针?”
宋语妙猛然回神,转身看向正堂方向,叫道:“师祖,这不是我做的!”
林雪意跟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正堂之中立着一名老者,长须长发皆是银白,苍老的面容上无喜无悲。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来,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与之对视。
华长青未置一词,这头任长风却已洋洋得意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今夜负责巡逻的本就只有我、长竹和青术,我在禁地外听到动静进去的时候,里面可就只有你和她。”
任长风说着瞥了一眼林雪意,接着道:“长竹和青术是外门弟子,不能进入禁地,因此在外等候。定是你出去时被他们发现,所以才杀人灭口。”
“你胡说!”宋语妙嘴唇颤了颤,眼底怒意汹涌,“我都不怕被你看见,还会怕被他们发现吗?我的银针全都用来对付你的毒蛇了,又怎么会有多的银针用来杀人?更何况,他们全身青紫,是中毒而死,我的银针没有毒!”
“小师妹这么快就忘了吗?你不久前才亲口告诉我,你有一条全是毒针的针囊,你还威胁我,说嫌命长的话大可试试。”任长风的话在庭院中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面对众人纷至沓来的怀疑目光,宋语妙急道:“我……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哼,事情败露,你当然要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