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胭身子一颤。
她微微伏低,想要躲开萧岑的触碰,然而那只手却敏锐地追来,甚至直接从后探来,巧妙拂过她的面颊后,箍住了她的脖颈。
“想走?”萧岑控制着手中力道,声音阴恻恻:“怎么,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你丈夫看看我们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圈在细白颈上,微微用力,让陶胭下意识大口呼吸起来。
而陶胭也已经没有思绪在乎旁的了,她鼻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失去意识前,她眼前唯一的画面,就是逶迤的游龙衣摆。
…………
陶胭再次睁开眼。
她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入目的床帐看起来华丽又陌生。
然后陶胭又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也换好了。
她连忙起身下床,就发现大门紧闭,整个宫殿内空荡荡的,却不像是没有人气的模样,什么都有,甚至有些装潢是她叫不出名字的。
“……陛下?”陶胭试探地出了声,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稍微等了等,也没有人回应。
然后陶胭立刻冲着门口的地方派去。
门是紧闭着的,陶胭找不到门锁的地方,只好用力拍完:“有人吗?放我出去,放我——”
她未尽的呼救断在了唇边。
陶胭感受到身后一道强烈的视线投来,牢牢钉在她的背后,如芒锋利。
陶胭的动作一顿,僵硬地回头看去,只见萧岑从床帐后绕了出来。
他不知何时也换了一件衣裳,退去了琼林宴上的华丽庄严,但陶胭却丝毫没有感到亲切。
“陛、陛下……原来您在这里……”
在陶胭打颤的声音之中,萧岑一步步逼近。
下一瞬,袭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萧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毫不怜惜地将她拽回,重重摔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偌大床榻之上。
天旋地转间,陶胭惊恐地抬头,对上萧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与一种让她心惊的情绪。
“跑?”他俯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冷似寒潭,“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这双腿快,还是朕一道旨意快。”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力道不轻不重,迫使她看着他:“你每跑一次,朕就削去杨千帆一级官职。”
萧岑低头,更加凑近了些,犹如情人呢喃般低语:
“好胭胭,或者,你想……试试其他手段?”他低笑一声:“断他一条腿如何?或者……是一桩状元舞弊案?牵连到杨家满门?胭胭,你喜欢哪个?”
他轻描淡写之中吐露出来的意味让人心惊,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陶胭的心脏,她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决堤:“不……不要!求求您,求求您陛下!不要伤害他门!”
泪水模糊了陶胭的视线,让她没有注意到萧岑因她所言,眸光又是一深。
她只是抓住萧岑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急切解释:“陛下,您误会了!我与阿兄……我们、我们只是定亲,尚未正式成婚!我自幼被杨家收养,若无爹娘和阿兄,我都活不下来!我并非阿兄的妻子,我——”
“有区别吗?”萧岑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未婚妻?那更好了,省了许多麻烦。”
在他眼中,她与杨千帆有任何形式的联结,都是错误,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冒犯。他要的,是彻底斩断这一切,让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
至于她口中仁义善良的杨家,呵,胭胭天真,竟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毕竟若当真如她所言,那现在,她便不是在他的寝宫里了。
“记住朕的话,”他的指尖滑过她泪湿的脸颊,温柔拂去莹润剔透的泪珠,然后稳稳按在她红润的眼角,“你安分地留在这里,杨家也就能安安稳稳的。若再动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森然之意已经不加遮掩。
陶胭身体僵硬,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只觉得无比可怖,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
“乖胭胭。”
对于她的反应,萧岑唇角勾起了弧度。
他松开了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陶胭:“胭胭,这里是正极殿,是朕所居住的地方,什么都不缺,你若想要什么,尽管提,朕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