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温寒半参，紧束的臂膀绕着腰。

宁萌感觉到腰侧的力道，简直大到要把人捏碎，但在下一秒，对方陡然卸力，转而化为虚扶。

“——”

破风声顺势而下。

散兵沉眸，同一时间抬手挥砍。长刀震裂，紫电雷霆，直接将偷袭者暴露。

那大概是人，但浑身阴沉，如同裹挟着淤泥，狰狞的面扭曲着嘴角，一边抖着刀柄一边说着模糊不清的话。

“给..我...”

散兵眼眸一凝，想也不想便将人甩出。黑色的身影飞驰而掠，直接从门口破出，顺着杆坠下。

闷声混入寂夜，将碎刃的碰撞掩埋，不远处忽起的惊鸣划破寂静，又在片刻渐渐隐去。

于是一切重归平静。

散兵等了会儿，见周遭再无声息，便收了手，但不知是刚才沾染，指尖漆黑浓郁，挣扎地晃动，可每当其想要攀爬至掌心，都会被另一道气息压下。

随即消失。

没想到污染竟然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还真是稀奇。

散兵思索，在之前他虽然有了解到至冬南部正盛传着一种类似污染的疾病，却从没有消息说过会将人类魔化，更别说驱动人体进行攻击性行为。

究竟是深渊控制，还是纯粹的污染，又或者只是因为某些诱导物，散兵不清楚，但他迟早会弄明白。

看来要多呆一阵子了。

散兵细想，可还没想多久，细微声响自怀中露出，紧跟着便是大力的拍打。他垂了头，见到的便是漆黑的发顶以及某个家伙可以说是绝不淑女的扭动。

怎么着，身上长虱子了？

散兵无语，直接松开手。因为惯性，女子猛地一抬，又落了回去，他甚至感觉到对方下巴磕碰在自己身上。

“呼哈——”

宁萌大吸了口气，虽然下巴疼得厉害，可比起缺氧感，这倒不算什么。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萌揉着下巴，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黏湿的爬虫，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但更多的是金属的碰撞、重物的闷响以及劈里啪啦的电流爆鸣。

她猜他们应当是遇到了袭击，或者更倒霉的，是她受到攻击，不然散兵没有道理突然把自己抱进怀里。

总不能是突发奇想，想跟她进行人类友好交流吧？

这也太怪了。

宁萌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散兵见人摸下巴还能笑出来，更是觉得奇怪。他正要嘲讽几句，余光瞥见人涨红的脸与拍得发红的掌心，又噤了声。

宁萌没有注意，只是一边脑补一边揉下巴，等耳边响起什么，她这才像是被唤回了魂。

“什么？”

“...抱歉。”

宁萌一顿，直接看了过去。

昏暗灯光下，俊秀的少年别着脸。细碎短发耷拉耳畔，清冷的眸自其间遮掩。在那瞳眸中，难得一见的温良被眼角的赤红点染，逐渐延至周身。

比起老婆道歉的稀奇感，这种美人尴尬的别扭感更是先一步上涌，直在人的理智上乱拨。

宁萌甚至感觉自己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许是因为没听见答复，散兵额角微动，直接睨了过来。

“怎么，还要得寸进尺不成？”

宁萌恍然回神，当下便是一句：“这多不好意思。”

一瞬间沉默弥漫，仅留两人大眼瞪小眼。周遭清香若隐，不似人的气息，犹如雪地。

好在没过一会儿，宁萌终于反应过来。

“咳咳咳当我没说，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