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时候，警方已经掌握了这里的基本情况，除了阿泰身上，并没有第二把枪，警方鱼贯而入的时候，对面几乎没什么反抗力量。

宿舟看见被押送经过身边的李佳乐，眼神交错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似乎是有点太顺利了。

直到道路尽头那一间房门被打开，光线倾泻出来，一众警员踌躇不敢上前。

方淮看向宿舟，犹豫着叫了声，“老大？”

宿舟快步上前，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见到的场景依然让他呼吸一滞。

徊洋身上的电极片被拆了下来，稀稀拉拉的挂在一边，能看出来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徊洋裸露的半片胸膛上甚至还有未消褪的红色印子。

他手脚依然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警方赶到的时候，越灵刚刚给徊洋的脖子加上束缚，一把手术刀闪着寒光正在徊洋后脑处比划。

一个民警出声警告：“把刀放下，你已经跑不了了。”

越灵充耳未闻，手上动作一点没有减缓的意思。

“越医生，你把刀放下，我们谈谈。”

宿舟走到人前，双手举起显示自己的没有攻击性。

越灵果然抬头看了看他。

“宿警官啊，你好。”

“越医生，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们人有点多，这么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和我一个女的谈？”

宿舟向后看了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我一个人留下，你们先出去。”

“老大？”

“没事，你们先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慢慢退了出去。

宿舟往前走了两步，礼貌问道：“要关门吗？”

越灵挑眉，“那是最好。”

宿舟回身关门，向越灵展示了没有武器的后背。

徊洋无法动作，嘴巴也被封住说不了话，对宿舟的行为只能蹙眉关注。

宿舟往前走了两步，越灵下移了刀片阻止他，宿舟立马停下。

“徊洋怕冷，我想帮他把扣子扣上。”

越灵：“已经这样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越灵的手术刀紧紧贴着徊洋的后脑，轻轻一划就是一道血口。还时不时用手指抚摸徊洋后颈处的手术刀疤。

“本来嘛，如果你们再晚来两分钟，我就可以把这里切开了。宿警官，你知道徊顾问曾经做过一个手术吧，一个开创性的手术，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知道那个手术的操作细节。我只要把这里切开了，这个秘密就可以公之于众了。”

宿舟看向徊洋，想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害怕，“那我来的还算及时，还能和他再说几句话。”

“不能这么说，就算已经被我切开了，你们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那你能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吗？”

越灵看他一眼，依然是那种观察物品的打量眼神，半晌后才悠悠道了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