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回到小屋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太安静了,直到身后的门重新关上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安静会这么奇怪。
他环顾四周,屋内并没有人影,但如果屋内光源再强一些,他就能看到地面墙边那些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没出声,走了两步快到门边的时候想起大哥说的要谨慎一些,觉得还是应该多叫两个人一起,刚刚转身,突然侧方一个黑影迅疾地冲了上来。
原来房内并不是完全没有人,只是那人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隐藏在角落,就是为了这出其不意的攻击。
破风的动静如同冬日凛冽的寒风,阿泰几乎是本能反应地躲过了一拳,背后瞬时惊出一身冷汗。
没有开场白,没有放狠话,两个男人的打斗,从呼吸相错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阿泰一记直冲拳砸向对方面门,骨节绷得发白,带着实打实的狠劲。这么多年街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硬身手,拳风扫得屋内浮尘都颤了颤。
对面的人反应快得惊人,不躲反迎,手腕一翻死死扣住他的腕骨,指节用力碾着对方的筋络,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闷响撞在皮肉上,一声低哑的闷哼从阿泰喉间滚出来。
前面出来的人都是被这一个人放倒了吗?
难怪那么久都不见回来。
可这么短时间难道连尸体也清理干净了吗?
阿泰来不及深想,借着身侧的力道猛地弯腰,肩膀狠狠撞向对方的小腹,将人撞得踉跄半步,后背重重磕在斑驳的土墙根,墙皮簌簌往下掉。
阿泰是常年打架练出来的皮肉筋骨,抗揍,也够狠,此时没有片刻的停歇,凭着一股狠劲死缠,上前就想去掐对方的脖子,如果被他这么一掐,那力道说不定能捏碎骨头。
对面男人反应很快,瞬间偏头躲过他的手,同时扣住他的肩膀,封住了他半边手臂的动作。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膝盖顺势往上顶,结结实实撞在眉骨上。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眼睫。
阿泰懵了一瞬,才想起来反手要去摸枪,对方却仿佛早一步料到了他的想法,按住他的手腕,提前将枪从他后腰处抽扔了出去。
两人的胸膛都是剧烈起伏,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血汗味道与戾气,混合着尘土,直逼两人鼻腔。
这样的动作却巧妙的并没弄出多大声响来。
等阿泰终于意识到对方似乎是有意地避开了桌椅床板为了不弄出声响的时候,那人的手已经死死钳住他的肩膀,一股大力将他带向门边。
然后一个踉跄就被推了出去。
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手铐的脆响响起来的时候,阿泰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个叫宿舟的警官!
怪不得,他动手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多少和他有点私仇。
他想地上啐了一口,“如果知道是你,刚才那拳就更狠点儿了。”
宿舟轻笑了一声,“你没机会了,牢里做梦去吧。”
看着阿泰被几个警察带远,屋内的枪也被收拾妥当,方淮赶紧走到宿舟身边,“老大,你没事吧?刚才有点惊险啊,我都差点冲进去救你了。”
宿舟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登山者模样的人,“怎么样,承认了吗?”
方淮摇摇头,“还是咬定自己是登山迷路的,不过从身上搜出了手机和定位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招了。可是老大,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被人派来的啊?还知道他们老板姓厉?”
“直觉。”
“直觉这么准?”
“嗯,有时候挺准的。”宿舟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徐队给指示了吗,下一步怎么办?”
“徐队安排了人做之前那两个人的工作,准备让他们直接带我们进门。”
宿舟点了点头,“我第一批进去。”
……
山洞门被打开,由于光线不足,对面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趁其不备,宿舟瞬间就将看门的几个人放倒了,连痛呼声都没能喊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