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
在宠溺她。
把最重要的东西,用最绵软简单方式交给她,像怕她割了手,会痛的。
脏腑中不知道哪个地方莫名抽痛起来,殷雪下意识捂了一下前胸。她重新深吸一口气,才续上了下半句:
“你和我,叙叙旧,说说话。”
再说多一些。
她要知道苏悦曾经留下的痕迹。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下手的是什么人。
她要接近她,触摸她。她不希望找到死亡实证,她要证明:苏悦有可能还活着。
地中海扯起嘴角,言不由衷地说:“欢迎欢迎。”
一行人转移地点,进了房间。
赵毅抱着苏忱的大衣左右看了看,还是一咬牙,做跟班状,坠在苏忱身后。
苏忱仍旧以兄长的保护姿态揽住她,但殷雪却无心甩开。
他们第一次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平静地靠在一起,但殷雪心里,却没有一寸留给苏忱。
是并肩的同盟,心却离得极远。
咫尺天涯。
“再玩两局吧苏先生。”黄毛渴望道,“刚才您不是说,玩得没意思吗?正好我大哥来了。”
什么时候用上“您”了,还怪懂礼貌的!
成哥想踹他一脚,皮笑肉不笑:“玩?行吧,玩两把。”
换了筹码,又上了红酒,黄毛知道洒金菩萨嫌他们这脏臭,这回还主动开窗透了透气。
意在创造一个比较整洁清新的氛围。
殷雪没察觉出这份精心“招待”,也没对这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产生兴趣。
“苏小姐,哎,您抬抬脚。”黄毛好声好气地请求。
殷雪照做,移了两步,旁边的人快速从她脚边带走几枚筹码。
“这可是真金白银……”黄毛嘀咕。
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脾气,不把钱当钱,当粪土。
也挺好,快把粪土都给他!他不嫌钱臭!黄毛仿佛看到天上下金币雨了,脸上洋溢着很诡异的幸福微笑。
“北京那边,成哥还认识什么人?”殷雪状似不经意地闲聊。
她深呼吸,从模糊的回忆中,捕捞出曾经偷听到的殷父的口吻,努力模仿:“最近没几个趁手、能用的。”
拜她所赐,之前她把殷父送进监狱时,也连带了几个殷父的得力手下。
但很显然,殷父还有人在监狱外头晃荡。
成哥也知道这个情况,摸了摸兜,掏出雪茄,想抽又放下了。
他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他们确实不听使唤,你又是个女孩……”
谁能服一个大小姐的管?
他不知道北京那边谁能她的听话,不过,谁最不听话,他是知道的。
他感慨:“从前,我有事找你爸爸,老被那只野狗拦。他现在也总给你挑事吧?狐假虎威的东西,看着是条狗,实际是匹狼。”
“野狗?”殷雪努力回忆也不知道谁是狗,试探问,“给谁起这外号?”
成哥说:“嗨,滕春呗。从垃圾场一路打上去的,花言巧语,小白脸……你爸爸还说这野狗像他年轻时候呢。”
苏忱不动声色,微微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