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藏在哪里?
而厨房的油烟机轰然作响,吵闹掩盖了苏忱的静默。
今天有人循着定位,在教学楼下蹲守两个小时,寻找殷雪。因为定位不显示层高,他们只能数着楼层等待定位点移动。
但殷雪肯定不会出来,她被他安置在咖啡店里。
他拿着殷雪的定位,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经过。
现在他正在看的,是他委托私家侦探帮忙拍下的照片。经调查对比,蹲守殷雪的人,是有案底的逃犯。
侦探把通缉令截图,在金额上重点画圈:【举报给警方,赏金八十万,我动心。】
他哀求:【举报!举报!钱!钱!】
苏忱还未回复,又弹出一条消息。
张:【我看到妹妹的朋友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是酒会现场,韩处泽意气风发,举着香槟。不远处的角落,站着面无表情的关家韵。
第二天,殷雪约了冯琴。
在咖啡店见面。
殷雪还记得,冯琴曾经说过,苏家兄妹是旧药厂家属院长大,旧药厂无人不知。
而冯琴的母亲,就是旧药厂万事知。
倒不是因为殷雪觉得苏悦藏在本地。她肯定跑得远远的。
在殷父进了监狱以后,拍卖清算期间,一些讨债人上门,殷雪自己选择的是尽快和从前切割断联,从北京跑来这个离了好远的小城离群索居,才得到了安逸和平静。
以己度人,苏悦遇险,有很大可能也是隐姓埋名,偷偷藏得远远的,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她不会在老家了。
但人不管选什么地方,都必有前因。
殷雪想知道,苏悦的过去藏着什么线索,是否能决定她的藏身地。
天气不热,冯琴进门的时候却蒙头盖脸,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赴约了,但是很显然,这做派让她更显眼了,她简直像个贼。
殷雪:“……”
是上次辅助李春溪带她逃跑结果失败把她伤着了?还是她胆子本来就小,做一点“坏事”就崩溃?
冯琴贼眉鼠眼地在邻座坐了一会儿,直到把店里全扫了一遍没发现苏忱,才偷偷坐过来:“那个……”
她压低声音:“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做!”
声音微弱,语气坚定,眼睛里闪烁着令人钦佩的凛然光辉。
殷雪叹气。
不至于,真不至于。
“没人逮你。”她好言相劝,“你老师不在。”
冯琴探出头:“现在不在不代表一直不在,今天又没有苏老师的课,万一他突然冒出来呢?把我给抓了。”
简直把苏忱形容成了后门偷窥的班主任。
殷雪回想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作为一个刚脱离高中生活不久的大学生,冯琴敏锐而精确地嗅到了苏老师的本质,即使苏老师是她崇拜对象,也没耽误她的清醒的脑子。
不过,殷雪还是告诉冯琴:“他开车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
她感觉冯琴从前真不像个老实学生……
冯琴松懈下来,“哦,难道是去开会了?”
她把围巾拉下来,扒开一条缝露出鼻子,道:“你说,我听着——咱们什么时候实施第二次逃跑计划?”
殷雪:“……”
她摆摆手:“计划暂停,我想知道苏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