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让人伤心。”苏忱挡住她的膝盖,轻声道。
“我只是关心你。”
殷雪根本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心。
她不再试图挣扎,扯开自己的领子,露出脖子上的伤痕:“如果你是想欣赏,也不需要隐瞒,我能理解。”
“离开你就会遇险,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苏忱对她的阴阳怪气无动于衷。
他仔细打量她的伤口,然后放开她,直起身:“你不会遇到危险。稍等,我去拿药。”
殷雪瘫在沙发里,目光微凝,看他的背影。
其实,她早就明白了。
自从知道苏悦的存在,自从发现苏忱并不接受她用“身体”做交换。
他并不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而是把她当鱼饵这种东西。
钓鱼的人不在乎鱼饵被鱼吃掉,更不希望鱼饵知道怎么钓鱼,钓的是什么鱼。
鱼饵总是会死的,只要在发挥作用之前,一直待在那里,配合行动、任由安排就可以。
他伪作的关怀,不过是让她像傻子一样服从而已。
所以,跟他“接触”,越发让人难以容忍。什么也得不到,无效付出,没意义。
苏忱拿着药回来,弯腰伏向她,语气比刚才更加温柔:“要消毒,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殷雪问:“明天还去咖啡店吗?”
苏忱微笑:“当然。”
“每天一个人在家了里,不如在外面换换心情。”他道,“不要担心,我在你身边。”
殷雪烦的就是苏忱“在身边”。
每天都得去咖啡店,她每天都得发挥“作用”。
明天又会遭遇什么?
她开始感到疲倦,苏忱却温声闲聊:“还有,随时携带防身利器,看来你学会了这个好习惯——”
殷雪心里一紧。
苏忱捏着她的手刺向那男人的画面仿佛重现在眼前。她潜意识攥起拳头,希望能得到一点安全。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伤处,无奈叹气:“但你不够狠心,总不敢直击要害,给对方留余地。”
脖子上有很奇怪的触感,棉球沾了冰凉的药酒在她伤口上摩擦,她脸色僵硬很不高兴。
她不是留余地。
她只是……很少给人造成致命伤害。她没有实践经验而已。
她骨子里有继承自父亲的暴力基因,打人而已,轻而易举。她打苏忱的时候,不是挺顺手吗?
他小瞧她了。
他起身收拾药品:“去休息一下吧,开饭我去叫你。”
苏忱有闲暇,淘米蒸饭,洗菜炒菜。
殷雪一直在思考苏悦的东西在哪里,却越想越烦,毫无头绪。
苏悦卖掉了房子,欠下了巨款,和最好的朋友决裂,几个月前不知去向之前,给苏忱发了消息。
现在苏忱这里有苏悦过去的行李,殷雪穿过她的衣服,知道那些东西都在侧卧,却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与众不同在,值得别人买凶要挟,也要得到。
苏忱还有闲心做饭、上课、用她“钓鱼”。
她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中有个念头逐渐明晰。
苏忱可能知道苏悦现在的情况。
他似乎并不着急,颇有闲心。
难道,苏忱把她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