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不是说很快就会醒来吗,怎么殿下几日过去了还不怎么见好。”蝉衣忧心忡忡的和几个女官说话。
“许是受了惊吓。”年长的女官拨弄着手中的梭子,温和的回答道。
“天佑殿下,想来长登祭给殿下祈福的祭牲还是很有用的。”
公主府里面一派祥和,只是李鸢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无外乎被人如此的摆了一道,尤其是还不能报复回去,李鸢表示很气结。
她道:“宫里怎么说。”
“陛下对那贼人正怒,呵斥了一干人,随后前去宗祠祈福,全然不顾那几位大人,落了几位大人的脸,听小门子说,尤其是郑公和蒋公尤其的脸色不好看。”
她反倒嗤笑一声:“咳咳咳,这林城之事如今因为安木的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想要人背锅的算盘不就是落了空,那出遗迹到底发生了何时。”
蝉衣抱着一团毛绒的毛毯轻轻盖在李鸢的身上,替她仔细的掖衣角,沉默而又忠诚的在李鸢身后,仿佛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在此。
李宓沉思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一些捕风捉影的家伙告诉殿下。
“宫中换值的时候你该去还是去,不过要是姚后他们又为难你了,不必忍让,直接该如何就如何,你是我身边一品从使,哪怕是去几部任职也是使得的,怎么被她们拿捏住了。”
“是......”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李鸢的面色,斟酌道:“不过殿下大病初愈,此番消息也完全没有藏着掖着,殿下遇险的消息传遍,只怕府上下人心浮动,殿下该好好笼络众人才是。尤其是身边人......”他的话戛然而止。
虽说那日驸马发了好大一通火,但是驸马看着沈大人的眼神完全不对劲。
瞧着殿下失踪后,长公子那番模样,也不能说他们夫妻之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只盼公主能够注意到这个问题,能够防患于未然,毕竟枕边人才知道如何最是伤人心。
李鸢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大病初愈,总是做什么都是感到累人的。她往蝉衣身旁靠了靠,李宓所说完全不是没有道理,人心浮动,日防夜防,家贼最为难防。
“殿下休息这几日,不少门客的投来的拜帖依旧搁置着,待殿下查阅,府官处理了一部分,只不过还是要等殿下答复在具体做决定。还有就是......”
李鸢不满:“李宓我记得你也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怎么今日就三番四次的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只能硬着头皮:“五王姬已经订亲了。”
“订亲就订亲,先前几位公子什么礼,照着就例备着就行了。”李鸢波澜不惊,连眼皮子都没抬,盘算着给嘉兴郡守的回信。
李宓:“订的是......姚家的公子。”
“姚家?”
“王上的意思还是王氏或者是王夫人的意思?”李鸢道。
“我记得姚家这一辈能让谁尚?旁支不说王氏,大小王夫人第一个就跑进大王宫里哭,而主支......姚家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不过就是那个边关的姚小将军了吧。”
蝉衣:“公主说的不错,便是那位小将军,只是......前些时日那五王姬着急来见殿下。”
“来见我?”
李鸢挑眉带着些许疑惑:“我同王夫人她们并不亲厚,也和她没什么交情,怎么就来到我这儿了?”
“那日小人亦在,蝉女官直接严明不见客,可是最后她还是被夫人派来的人给劝回去了,和几个相熟的人打听了几番,说是五王姬不满这桩婚事,想要......”
李鸢对于这个小妹还是有着些许了解的:"她看上了谁?"
"一个僧人......"
"左右不过是件小事,那王夫人可以当作不知道就行了,给小五拨几个健奴,把这件事情暂时盖过去不久好了.凭着王夫人的爱女之心,相比这点钱财只怕小五对她而言更加重要吧."
"殿下说的是,只不过那日我瞧着事情不像如此的简单来着,五殿下只怕是没得法子了,只能如此.若不是殿下被贼人劫持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的,五殿下的婚事只怕也是会在京中热热闹闹一段时日。"蝉衣道。
李居膝下唯有李鸢和小五两个女儿,李鸢当年早早的瞄好了自己的婚事,李居为此还对她多有歉意,至于歉意对着是为她多年离家还是婚事李鸢完全不得而知。
李鸢面色苍白着轻咳几声,接过李宓递来的茶水,对着杨桓义和冷六的关切说了声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