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双手摊开做无奈状:“哎呀,可是无妄之灾呢。”
“只可惜……”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伴随着他尾音的不是刀锋,而是车驾崩碎开来的身影。
以及难以言喻的下坠感。
“公主!”
“快保护殿下!”
与嘈杂的声音不同的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安木,你死定了。
以后所有的神棍,通通滚出她的地界。
……
看到她的身影被黑暗吞噬,顾不得混乱的现场和还在暗处的刺客,沈自明心急如焚的跑了出来。
而那个同公主一起从马车内跌落的男人也瞬间消失不见。
地面上霎时出现一个豁然大洞,沈自明看得很清楚,那洞口决然不是他眼花,而是诡异的完全不想话,就像是把人活活的吞噬掉了,连同那一架马车。
他神色冷峻,意识到事情完全不简单。
这一切,反而更像是一个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全套。
“刚刚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他敛眉:“……是陵墓的机关。”
“公主她们,误入了。”
顿时,一句话宛若平地惊雷,在在场所有人心里激起千丈浪。
“走。”
立刻飞身上马,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厉声道:“去往东南,陵墓口,势必找回殿下!”
否则……
便是臣子失职!难辞其咎!
“留一部分人,打扫现场,务必缉拿凶手归案!”
“驾!”
飞溅的尘土践踏在马蹄之下,一刻也不敢放松。
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也在林子里面穿梭,惊起飞鸟掠过,却被认为是马的原因而并没有几个人在意。
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们,宛若鬼魂。
……
下去的一瞬间,李鸢是昏过去的。
可是伴随着刺痛和干渴,李鸢还是醒了过来。
不知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终归还是命大活了下来,才能够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
不幸的是,她环顾四周,只觉得凄惨。
原来掉下来的地方的口子完全不见了,洞内完全不知道方向,只怕……难以脱身。
若是按照他们期望的公主王姬的话,此事此刻便是一场死局。
可惜,来的是李鸢。
她不认命,也不允许自己把命丢在这里。
她拿车上的物品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将碍事的裙摆撕开,绑成最好行动的样子,甚至连同发髻都被她三下五除二的散开,梳成简单的样式。
细细打量四周,摸上墙壁,却见墙壁满是粗劣的沙石,看不出来能否找到同道。
李鸢也不扭捏,顺着长道走去。
比起留在原地,惶惶不可终日。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通道,她要弄死安木。
刚刚在上面虽然慌乱,但是蝉衣她们保全自己断然是没有关系的。
现在担心的是,她不能让人对她的失踪做出不合理的猜测。
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除了安木,是否还有人参与其中,浑水摸鱼。
水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看不见落在何处,但是满室里面,回荡着水珠落地的声音。
提示着李鸢时间的流逝。
“呵呵,殿下。”不见人影,但闻人声。
那声音空灵而又诡谲,显出几分不一样的真实感。
一听就知道断然离李鸢所呆的地方甚远 。
李鸢笑了。
手中拿着墙上的油脂灯,星星点点的灯火垂在下首,投射出她狭长的鸦羽。
“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如此简单。”
李鸢瞑目养神。
安木身为弃徒,招摇过市,堂而皇之的诈骗众多世家,最后落入她手里,为了躲避追捕投入她手下。
事情看起来是一出平平无奇的主公臣子两相和的好戏,只可以忽略了这折戏的完美程度和天衣无缝的程度。
李鸢刷的一下睁开眼。
安木口口声声说他唯一心愿是送故人归乡。
都说最真的谎言向来是半真半假的,他其实没有说谎,他为了的,就是来到这里。
陵墓。
前朝末帝的葬身之所。
一个名不经传,最后连同尸骨都没有留下来的人,同这位安老板,到底是个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