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极致的热,混合混沌的水汽氤氲他全部视线。
让他几乎看不清同僚的面庞。
只能勉强听到他们的声音,他尽力勉强着寻常,可是连到最后,那炙热的温度让他连同最后的听觉都被剥夺了。
上官宽大的手掌拍在他的肩上,他说了些什么,他一概都没有听清。
恍惚间,连同他们的面容都被拉长,成了些叫不出明目长相可憎的怪物。
丑陋至极,让人作呕。
身体里几乎所有的水都被蒸发开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渴过,想要觅得一方绿洲,喜获甘露。
周遭的嘈杂安静了下来,他估计着是被带到一处僻静之处。
冰鉴摇动着机关术造出的扇叶,散发出凉丝丝的寒气。
锦缎绫罗堆叠,衣料摩挲间显出滑腻。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了上来。
不够……
还不够……
他兀自的渴望着,再近些,再近些,在近些就好。
能够浇灭他一身火热,能够填满他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空虚。
那股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难受感让他忍不住落泪,呜咽出声。
清澈的泪水淌过他的面颊。
那人含笑:“怎的如此贪心。”
随后又幽幽长叹;“这礼物也不知是谁的好意了……”
他听不真切,满心满眼只顾得上寻找那一抹幽凉。
欲望包绕的痛苦缠绕上了他四肢百骸。
让他对于一切都感知不清,只对于那人撩拨的每一次都印象深刻,每一次肌肤想贴,每一次颤栗,忍不住叮嘤出声。
“好娇气……”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除了闷哼什么都说不出口。
很奇怪的感觉……
他晕晕乎乎的。
但是他似乎……并不讨厌被她掌控。
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哀乐,因她而欢愉,因她而痛苦。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对于那人所有的一切反应都温柔的包容,无声的,无息的。
冰火两重天。
没有人能够在极致的颤栗和颤抖中保持绷直。
宛若花枝颤颤巍巍伸出枝丫,吐露出点点露珠。
冰气的凉意被模糊,让人感觉不到。
他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飘荡不知归期的游人找到了自己的浮木。
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忍不住随着沉沦。
在一片漆黑和丧失感觉中,品尝到了极致的欢愉和痛苦。
抛向云间,抛向痛苦。
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他抓紧了那人的衣摆。
攥的紧紧的,丝毫不松手。
欲望化身的爪牙,肆无忌惮的捕获了她的猎物,将不可能的人,拖入她的巢穴当中。
绷直的心弦被翻来覆去的揉捏着,拉直,拂过。
发出如怨如诉的泣音,颤音。
渴欲与欲望交织,他只能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身子一阵又一阵冷暖交替着,在锦绣堆里头哭泣。
换来的不过是来人的还不怜惜。
他咬着牙关,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其他的感觉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清醒的沉沦其中……
冰块早就化得一干二净,清澈的水液静静的淌在墨家机关当中,干净的能够映照出人影。
室内窗影晦暗,透过阳光也只留下一地旖旎。
呵呵……
榻上的人一身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白,发丝如瀑布,莫名的显露出几分幽静的感觉。
长睫微微颤抖,显露出几分不为人知的脆弱,透下的阴影在颤抖着。
李鸢颇为嫌弃的丢下擦手的帕子,一根一根,用锦帕擦拭感觉。
见此他这幅情景,不免觉得好笑。
“怎么,到了现在还想装死?”
那人不语,只是阖眸。
她叹息:“也罢……”
“就当是你睡了……之后这种局,不要随意过来。”
她眉宇间有几分缠绵过后的慵懒,透露着连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这和以往两个人一见面就嚣张跋扈的氛围简直是大相径庭。
他们的关系很奇怪,既不是仇敌也不
是盟友,有的只是站的位置不一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