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容忍妻子心中另有其人,可绝对不会希望后院的妻子为情所乱,甚至要死要活!”
如意郎君……
李鸢眼底快速划过一道讥讽,快到小五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和郑二的婚姻的确是她强求而来的,但是两人之间何谈如不如意,她有私心,他有所求,倒是凑了一对,谈何而来的夙愿成真?
她唯一如愿的便是留在了昭华台。只有这里,才是整个天下的中枢,才是天下的核心。
封地偏远,过于闭塞,小五为了一个人倒是想的长远,原因离开昭华台,就算她愿意,李居不会答应。
她一度也曾以为,把她从道馆里面接回来,是他真正的想要做好一个父亲,想要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他对她好,给予她尊荣,说到底不过……
所以她不愿。
她要留在昭华台,可是也不愿嫁的如此草率。
所以,她把视线锁定在了与她有着旧交情的郑二身上。
一桩婚事,两家结以秦晋之好。
昭华台贵女梦中人,如此被她得到。
至于如意……
她冷笑,他们夫妇二人,何人如意……
她公然的损坏了李居的计划,让他白白丧失了掉在世家面前的饵料,现如今,对于小五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的了。
这也是她面对这个妹妹心中怀着些许愧疚之情的原因。
得偿所愿……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旁人居然会把这个词,按在她和郑贺身上 。
“说到底……不过皇姐你不愿罢了。”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李四。
“否则,凭你的地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小屁孩,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李鸢只觉得有些跟不上她的想法了,而感到自己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姚小将军出身显贵,又战功赫赫,作为公主驸马人的候选自然无可厚非。
但是沈大人作为候选人选,主要是同李居的态度有关。
自从他取士改革,就已经透露出来了李居想要的方向。
想到这里,嘉兴忍不住感到有几分厌烦。
他不厌其烦的给他们机会,给他们可能,想要从世家之外,重新扶持出属于他的力量。
真是……多此一举。
李居的所作所为,打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开始有些世家对此颇有微词,故意拖延赋税粮税等。
本想借此为难一下李居,哪成想这倒直接给了他一个台阶,把不听话的官员查杀的查杀,流放的流放,让本不充盈国库小小的富裕了一把。
四姓三氏当中对此到是颇有微词,李鸢不仅一次撞见过有人背后想要反抗这件事情,官位就那么点,你家一点,我家一点,又怎么能够再被外人所分,这样一来,到你我口袋里面的可就少了不少。
“小五……”
还没说完,就被她再次打断,李鸢权当小孩子闹脾气,便暂时歇了想要宽慰她的法子。
却忽视了她逐渐攥紧了衣袖,那日光将她的影子拉的格外的长,消瘦的……几乎要接近虚无。
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她忽的想到了那人对自己说过的话,皇姐如此身份都不愿帮助自己,倘若自己都不努力一把,又有谁会在意呢?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手中的晶莹的瓶子。
公主赐宴,无上荣宠。
加之王氏背后的声望,作为主人的五公主倒也不能离开太久,她被身边的从人补好了妆就又被带走了。
嘉兴也同样的回到了宴席之上,只是刚刚踏入几步,就有不长眼的:“哟?这不是四妹吗?怎的比起主人家来的还要迟。”
她抬起眼,冲着他道:“不过是步履匆匆,被些不知真假的消息绊住了手脚,不知三哥你听说过没。”
案席旁的华服男子斜眼过来,目光澄澈,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李鸢冲长公子微微颔首,算得上是打了个招呼。
同时也看见了端着个酒杯面上装着一片乖巧的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