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今日的海风带着腥咸的气味吹上了山,月亮升到顶中,万物都陷入了睡眠。
山间有什么在快速移动,目标明确径直前往民宿。
清鹿睁开眸子,里面一片清明,他从窗户飞身出去,隐匿气息,直直冲向那人。
贺桑安不想在这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孩子斗,几次三番格挡想从旁边过去都被拦住,轮番几次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不是,我们讲讲道理,你今日为何阻拦我?昨日不是很好说话地让我过去了吗?”贺桑安都快被气笑了,但也是实在懒得和一小屁孩计较。
清鹿冷哼一声:“我从他们那里听过你和我哥的事,所以对你不设防。昨天是昨天,今天你休想过去。”
才不告诉他我哥已经醒了呢,哥是我的,我不喜欢分享!!
贺桑安并不进攻只一味防御,清鹿也没留着手,两人在空中交战数个来回,贺桑安被一脚劈下,紧急立在空中,肩膀洇出血迹。
清鹿傻眼。虽然他的确在阻拦,但是并不想真伤到他。
只是刚才打着打着有点上头。这人好生奇怪,仅仅只是格挡却让他在招式中不断涌现灵感,不知不觉就动了真格。
只是没想到刚才那一脚竟真把这人打出血。
“你,你怎么有伤啊。你没事吧?”清鹿迅速靠近,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贺桑安满不在乎擦擦血,冷冷开口:“没事。现在还不放我进去?”
清鹿理亏,只好闷闷不乐让开路,“那个,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的。”
贺桑安面无表情擦肩而过,毫不停留在林间穿梭。
——乔知闲正躺在床上陷入睡眠。
并不知晓这房间中已经多出来一道身影。
那人上来也是仗着他休息,一手扶住他的背,暖洋洋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送过去,另一手环上他腰,紧接着塞了一颗甜滋滋的果子到他嘴里。
早在这人贴近的时候乔知闲就知道是谁了,但他还是装睡,在他抵开自己唇塞进果子的时候,灵活的舌尖卷走果子,似乎不经意地蹭到那人指尖。
……好甜,好吃。
那果实入口即化,即使没有吃出口感,但果液顺着咽喉沁入心脾,抚去精神上的苦闷和身体上的疲惫。
真是一个藏宝箱啊。
乔知闲沉溺在果子的能量中,而某个被舔了一下的人快速收回手,藏在身后悄悄捻了捻指尖反复摩挲品味,看似淡定实则红了耳尖。
乔知闲存心想逗逗他,梦呓地抬手环住他脖子,感受到那一瞬间某人僵紧的肌肉心里暗笑。
“……唔我想你了。”
没想到面前这人即使丢了魂似的还执着将手覆过来,想掀开他眼皮看看他情况。这乔知闲可装不下去了,他直接睁开眼瞪着这人。
贺桑安:!!!!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贺桑安严肃地扶稳乔知闲,紧接着偷感很重地收回自己的一双手。
乔知闲挪了挪,靠上床头看着有点局促的某人。
贺桑安看着那透着促狭的黑眸,暗道乔小老板虽然人比较薄情,但是比起躺在床上的脆弱模样,还是嘀溜嘀溜想着干坏事的灵动摸样更得他心。
他主动开口:“我南海的事情办完了。”
乔知闲目光看在他肩膀上,贺桑安穿着一套很休闲宽松的衣服,自己绑的蝴蝶结已经不见了,衣服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的手指抵上贺桑安肩膀,开口笑:
“你这是在报备吗?”
贺桑安愣愣地盯着笑得别有深意的乔知闲,好像突然脑子通了一样脸染上薄红:“嗯……是的。”
报备。在小乐和他女朋友聊天的时候有听他抱怨过。
谁说这报备不好的,这报备可太好了。
乔知闲朝他勾勾手,贺桑安喉结一滚,突然感觉自己喉间口内一阵干涩,他乖乖凑近,乖巧坐在他身侧。
“奖励。”床上那个人勾起嘴角,“我看看伤势。”
贺桑安伸手拉下衣领,皮肤上一道深刻的伤痕结了硬硬的红痂,血痂之下是即将长好的粉色新肉。
中间崩裂了点新伤,看着吓人实际倒是并没加重。
乔知闲伸手,试探性看着贺桑安的脸色,不确定他能否接受这样的肢体接触。
然后他笑了。不知道贺桑安自己知不知道,他在乔知闲伸手的瞬间自己很努力地超伸过来的手探了探身子。
乔知闲很轻柔地摸了摸那道极深的伤,上面还有些地方昭示着这两天崩裂了几次。
微凉的手抚上皮肤激得一缩,又老老实实回去。
乔知闲很认真在查看伤势。贺桑安只感觉自己被抚摸过的地方燃起了热意,他带着点情欲温度的眸子看向乔知闲,却见这人眼中一片清明甚至于冷酷。
标红的“危!”在贺桑安脑海中疯狂叫嚣。不对不对不对!
乔知闲抽出一张湿巾逐根擦过手指,湿巾被随意丢在床头柜上,连带着贺桑安滚烫翻滚的心也像是被抛掉了,凉的彻底。
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乔知闲,贺桑安只能坐的更乖巧,眼神还是忍不住撇向那可怜兮兮没人要的湿巾上。
委屈。我难道很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