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是——金光鸟!
乔知闲瞳孔一缩在阴将自爆前迅速后仰,扬手抛出一把符纸,干脆利落裹挟着着火的符纸一脚踏碎那阴将头颅。
暗中看完全程的某副队长浑身一抖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脑海中全是那清凌凌青年一脚踹上去的狠绝和言语蛊惑时的悲悯,本来看外貌还以为是个温吞的软性子,没想到这么辣。
他们雇佣兵最欣赏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无论善恶,魂魄永远都是在死前是最纯净无暇的。众人望着细碎的灵魂光芒在空中飞扬,心中多少带着点复杂。
当然,除了清鹿,这小少年眼里只有他哥。
清鹿撅嘴凑过来,脸上尽是孩子气:“哥,他竟然敢这么不尊敬你。我哥还是太温柔了,要我动手定将他打得捡都捡不起来!”
他比划着自己那和大人比起来算较小的拳头在空中示威,但没有人敢小觑他,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乔知闲摸摸他头发,清鹿立马噤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缩到禾念安身边。其余几个同伴都在阴兵那边护法。
压阵道士此时脑中全是自己的机遇到了,完全没有嫉恨,这小青年一看也不是自己能嫉恨的角儿,但是这可以是自己的机遇啊!
他带着点紧张从乔知闲身后向前,虽然外面还有一队阴兵的问题没有解决,但他想先攀谈两句。
他看着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冷嘲热讽。道教本来就是比较随性的门派,要不是此时情景不对,他都想跪下来拜第二个师了。带回这么个天骄,师父他们肯定要炫耀得满门皆知。
不过刚才倒是能看得出他的手法和身法有点像那个派系。可是那个派系一向出的是门内天骄,名门正道。像这邪术一堆的肯定不是吧。
背后窥视的毒蛇解决了,乔知闲眼见那老道士要先行出去,礼貌侧身。
老道士:……?
于是莫名其妙所有人跟着老道士一同出去。
乔知闲致歉:“前辈,非常抱歉破坏了您的阵法,您自发引阴兵返魂归乡实在是我辈榜样。”
他眼中的歉意不似作假,举手投足间也充满了敬意,这让老道士的面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捋捋胡子,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幡旗被毁,只能下次再寻时机带他们回去了。”
乔知闲顿步,不甘心让他们再等。他走到柳星身边,一道刚画成带着血腥的血符打在了柳星胸前,柳星缩都没缩一下,只是有点好奇地看过去。
乔老板以棺材子身体为媒介,紧接着又咬破中指在自己手臂上画出一道道血符,双手交握,小臂抬起与地面平行请愿。
老道士惊呼:“这,这禁术使不得啊!!小友不用这样。哎呀。你们也是!一个个的就这么相信他?这种搭上命的事也陪他胡闹!!”他急得手心叠手背拍的啪啪响,在乔知闲身边不停转圈,唉声叹气。
禁术万一唤开鬼门,若是大鬼或者官吏从中出来,就不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禾念安微笑开口:“您放心吧,乔老板心里有数的。”
老道士哎呀哎呀叹着气,既又希望鬼门开不要浪费了小友的精血,又担心鬼门开出来的大鬼大家招架不住要小友搭上命。
乔知闲喷出一口血,脸色变得更白身形摇摇欲坠。众人瞬间跟着变了脸色。清鹿和禾念安立马扶住他立在胸前的手臂。
阴风起,凭空立起一道幽蓝色门,门边长满鲜血般艳丽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一路延展到鬼门深处,阴森压迫的气息从里面压来,温度快速下降。
老道士搓搓手上冒起的鸡皮疙瘩,眼睛都不敢眨地死死盯着鬼门内,生怕出现什么不想看到的身形。
天不遂人愿。鬼门里隐隐绰绰显出两道身影,那典特征性极强的杀威棒和钩魂链形状一出来,老道士就白了脸,膝盖一软差点瘫下去。
两无常从鬼门踱步出来,高大鬼影走到弱小的人类面前,黑无常哭丧着脸顶着写着天下太平的帽子,白无常大笑着顶着一见生财的帽子,一瞬出现在众人面前。
暗处的副队长眯着眼摩挲着手指上的厚茧子,想起来昨天刚磨掉了茧子,薄茧根本缓解不了他现在纠结的心情。这好苗子能怎么应对呢。实在不行自己出手吧。
二无常两三米的身形弯下来盯着老道士,被阴差四只死鱼眼盯着的老道士白着脸强行开口:“二位大人,因为奸人作祟破坏了我们的阵法,看在带阴兵归乡的份上还请两位大人不要怪罪。”
谁知那看上去十足阴恻恻的白无常转头疑惑,熟络开口:“乔老板,这老头子是谁,新进组织的吗?这么老的你也收?!”
老道士:……(哑火)你多冒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