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桑安直接伸手,鬼影被揪出来对上他恶狠狠的充血眸子,“再说一次?”
附身在那鬼身上的精怪像是此刻抽离了出去,如今剩下的那鬼明显眼神和刚才那癫狂的不一样。
乔知闲虽然在角落对着香灰起势,但是余光中也一直在留意这边情况,见贺桑安情绪有点不对,立马开口:“我这边不行。”
听见他的声音,贺桑安放开那阵鬼,阵鬼刺溜一下钻回去,乔知闲带着点不爽开口“这块殉葬玉不能直接暴力破解,被主人设置成了强行流程。”
“什么流程?”
乔知闲盯着桌上的殉葬玉,里面的恶鬼发出嘲笑:“两个男的也下得去口?真是太恶心了。何况这玉需要真挚热烈之情才能唤醒,你们做得到吗?”
不是他夸大其词,稀里糊涂被送进来的游客们,看着浓情蜜意结果接吻时玉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于有些即使在这被蛊惑着上了床,但劣质的情感依旧化为了玉最下等的养料。
人类可不像他们鬼想法简单,虽然能力不大,弯弯绕绕可太多了,殉葬玉迟迟无法觉醒,导致主人的计划竟然卡在以为最好搞的环节。
没人理会这鬼,面前这小道士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颤。
“《玄都律》上说……”他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清,“……需,阴阳相济,以情破煞。”
贺桑安挑眉:“说人话。”
乔知闲耳尖红了“……至少要亲。”
从乔知闲口中吐出这样的话,虽然是在叙述事实,但是贺桑安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是第一次尝到了糖味,他倾身逼近。
“乔小老板想怎么亲?”这人满脸欢欣雀跃,刚才的怒容消失无踪,好像无论乔知闲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亲法他都能满足。却又贴心地控制成一个亲密无间却又随时可以反悔的距离。
乔知闲扬声否认,没后缩但偏过头:“不是我想!是这玉——”
贺桑安唇边带着笑,两人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内似乎清晰可见,昭告着乔小老板的慌乱。
乔知闲指尖发白,不想看到这人得意的表情,恶狠狠地一把薅住贺桑安的衣领,却在唇瓣相触前一刻僵住,警告道:“闭眼!”
贺桑安顺从,然后唇上就附来一道微凉的气息。
没有任何章法只是两片唇相依,乔知闲的唇瓣冰凉颤抖,像将化的雪。只是因为面前这人是乔知闲,贺桑安眉眼间很快染上情欲,立马对这鸵鸟一般的轻啄欲求不满。
殉葬玉温度逐渐攀升,那恶鬼惊呼,像看珍惜生物一样盯着面前这两位男性,他倒是宁愿相信是两人道法精妙也不愿意相信这两人当真情比金坚。
“……唔玉。”乔知闲余光注意到玉的变化,但却被慢慢夺过主导权的贺桑安逼得节节后退。
那玉浮在空中,一直立在桌边的嫁衣女突然动了,她猛地扑过来,动作幅度极大导致在空中时盖头掀起,下面是一张腐烂生蛆的恶臭面庞,她以戏腔哭诉:“玉屑飞溅如雪乱,犹见当年眉黛嫣!”
左边是扑来的嫁衣女,右边是浮在空中鬼影大笑的殉葬玉。
乔知闲被贺桑安变相地环在怀中。最后被抓着手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才放开,乔知闲一脱身就迅速施法,咬破中指涂在祭出的雷击枣木上,瞬息间穿刺过殉葬玉,恶鬼的猖狂笑声戛然而止。
另一边的嫁衣女直接被贺桑安挥手一道灵力砸出去飞到墙上,直接消散,在阳光下还能看到空中飘着丝丝缕缕的金点。
玉碎成齑粉的刹那,乔知闲踉跄后退,手背狠狠擦嘴,唇边交缠的银丝被他混着刚流出的血迹丝滑地擦掉:“……荒唐!”
刚想开口训斥就见贺桑安一幅难以呼吸的样子摇摇欲坠,乔知闲皱着眉扶住他,刚想关心两句,就见这人明明呼吸困难,却一脸满足还带着点意犹未竟。
乔知闲瞬间甩开他的手,又见他呼吸困难不像假的,青筋暴起,满面涨红。
最终还是凑上去,抚着他的背:“怎么了?”
贺桑安捏捏他的手表示不用担心,过了三四分钟,整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扯开自己衣领,委屈地指指颈间的法文,嘶哑开口:“我触犯了规矩,这道禁令不让我随意使用灵力。”
乔知闲哑然,心里漫上酸酸涩涩的胀感,他擦嘴的手顿了顿,瞥见贺桑安颈间渗血的法文,终是掏出一张止血符拍过去:“……别死了。”
贺桑安一直观察着乔知闲脸色,见他脸色不对,立刻特别自然熟地牵起乔知闲手,委屈巴巴请求道:“你摸摸我的头,我会好受很多。”
这人现在像是尝到肉味的大狗一样随时都想要摇尾巴。乔知闲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摸了摸。
手感不错。贺桑安高兴地仿佛真的痛觉消失了一半,看着令人心情都更好了。
乔知闲刚才硬压下去的腥甜味在他又一次强行开了天眼查探乔安所在位置后再次翻涌而来,他脸色未变地咽下去,唇边就抵上了几枚糖果,贺桑安笑望着他,收回的手总是找着机会给乔知闲传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