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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法瓷」别总想着勾引青春男高(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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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师x刚高考结束的好学生

年上,双男♂

怀着爱意,带着真诚,保持温柔,追逐星星。——题记

人生三万天,总得做点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像谈恋爱,喝酒唱k这种娱乐消遣又过于庸俗,所以刚结束高考的中国学生瓷将目光投向了离家不远的纹身店里。

纹身店,一个在家长口中被喻为“地狱”、“不良之地”的地方。

听多了,学生们便对这个纹身店避而远之。

瓷也是,只有每次上课快迟到时,他才会穿过那个地方,翻墙进校。

不过……每次路过时他都会好奇向那店里望一眼,不知是好奇心作祟,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有时会看到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在那里等待,有时那大门紧锁……不过更多的时候,瓷都会隔着半开的百叶窗看见那双戴着黑手套的手,拿着不知叫什么的电子设备,一点一点地在客人后背上描绘图案。

这对思想开放的青春男高中生来说,无疑是一种新颖的耍酷方式……

试想一下,金属纹身机震颤的触感,当墨水渗入皮肤的瞬间,是不是就能把叛逆、张扬和无人理解的心事,都凝固成永恒的图腾?

……

瓷看着眼前硕大的招牌,吞咽了下水。

没有预想中的刺鼻难闻气味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混着雪松与柑橘的清甜气息,尾调里还有若隐若现的琥珀香,竟让后颈泛起微微的酥麻,有些醉人。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耀眼的阳光给巷口镀上一层蜜色光晕,窗台上的红玫瑰的花瓣边缘泛着晶莹的光泽,水珠顺着卷曲的花瓣滑落,在陶土花盆上洇出深色痕迹。未开封的黑手套安静地躺在花影里,透明包装袋折射着细碎的光。

东方青年的帆布鞋尖碾过最后一级青苔石阶时,小巷吹来的风恰好掀起他后颈的黑色碎发。

玄关垂落的门帘轻晃时,瓷最先看见的是悬在天花板的捕梦网——褪色的靛蓝纱线间穿缀着风干的鸢尾花。

波斯地毯边角磨出的毛茬里嵌着片干枯的月桂叶,踩上去会发出极轻微的脆响,像碾碎了一枚封存在时光里的琥珀。

左手边的工作台被黄铜台灯照亮,磨砂玻璃调色盘里凝着未干透的颜料;钛白混着珠光粉堆成奶油状,钴蓝在瓷碟边缘结出冰裂纹,最惊艳的是那管荧光绿——开盖时能闻到类似青柠皮的清冽气息,颜料表面浮着层细闪,像把整罐萤火虫的磷光揉进了膏体里。

所有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针头还沾着点靛蓝,在台面上洇出枚极小的鸢尾花形状。

吧台后的酒柜嵌着彩绘玻璃,阳光穿过时在灰蓝色地砖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最上层摆着三个磨口玻璃瓶,分别装着晒干的洋甘菊、雪松碎枝和琥珀色的香薰精油,瓶口垂落的绸带系着枚银质印章,刻着朵含苞的玫瑰。

靠窗的榆木架上有一粗陶盆种着株蕨类植物,叶片上凝着的水珠会在风过时滴落,再恰好砸在摊开的素描簿上——最新一页上画着衔月的黑猫,爪尖沾着的银粉在光线里明明灭灭,像撒了把碎掉的星辰。墙角的黄铜香炉正吐着螺旋状的白烟,沉香灰簌簌落在青金石底座。

正当瓷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屋内的构造时,右肩肩胛骨处传来的重力起初像片积雪压弯竹枝,紧接着化作带着温度的压迫感。

“啊!”

“你好啊!小同学。有什么事吗?”

来人有着栗色的卷发,在光线的作用下泛着蜜蜡光泽,发旋处凝着几缕更深的赭石色,像烘焙时不小心淌在面团上的焦糖酱。但最惊人的是那双眸子——并非纯粹的紫,而是深葡萄美酒里浸着碎冰,眼尾微微上挑时,虹膜边缘会漾开圈浅紫的光晕,像掐碎了一把薰衣草撒进琉璃盏。

[外国人?]

瓷的喉结轻轻滚动,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校服的布料,发出细碎声响。

“要纹身吗?”法兰西上下打量了下瓷几眼,“好学生?”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菱形光斑,映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忽明忽暗,鞋尖碾着地毯的绒毛,“不太敢,听说考公体检要查这些……”

“哈哈,果真是个乖的。”

法兰西将餐盒稳稳放在斑驳的木质桌面上,盒角还沾着几滴深褐色的酱汁,隐隐透出香气。

白色遮阳帽被他随意挂在铁艺衣架上,帽檐下垂着的紫阳花干花轻轻晃动,与墙上悬挂的捕梦网一同摇曳。

法兰西拿起一个雕花玻璃杯,动作优雅地拧开玻璃瓶装的橙汁,瓶口“啵”的一声轻响,气泡翻涌而出。

橙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裹着晶莹的冰块,在杯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法兰西将玻璃杯推向瓷,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杯壁上:“那个盒子里有一些纹身贴,又帅又不耽误考公,去挑两个喜欢的吧。我吃个饭。”

瓷啜了口橙汁,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哥。”

法兰西步伐踉跄了一下,尾声的“哥”叫得他全身爽麻麻的。

雕花梨木盒被瓷的指尖掀开时,整排嵌着银箔的纹身贴像被惊动的蝶群,在阳光里振颤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他捏起枚缠枝莲图案,箔片边缘立刻抖落几点星子似的银粉——这才发现每枚贴纸底下都垫着半片干枯的薰衣草,花茎用极细的银线捆着,与木盒内壁烫金的云纹暗合。

法兰西则拿起餐勺拌着鸡腿饭(不出意外,是本人想吃)。

“高考刚考完吧。想好去哪玩了吗?”

“没有。我打算去做兼职赚点外快,然后自学大学的课程。”

“哇哦,都毕业了还这么努力?人生三万天,也就只有这三万天,出去看看世界多好。”

法兰西说话的同时,用筷子尖精准夹起生菜丝和葱丝丢到桌边的纸巾上。

油亮的鸡腿在米饭堆里颤巍巍晃了晃,脆皮上的焦糖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撕开时溢出的肉汁浸软了颗颗分明的东北香米。

高中对面新开的烤肉拌饭凭借硬核的实力,也是成功拿下了法兰西的外国胃。

“嗯嗯。”

“哥,你家就只有这些纹身贴吗?”

"怎么?都不喜欢?”

“不是……”瓷的手指在画册边缘捏得发白,塑料封皮被他蹭出沙沙的响,“这些图案都挺好看的。”

“就是……对我来说太花哨了点。”

“哦,”法兰西停下吃饭的动作,“那你抖什么?跟筛糠似的。”

“我……我怕你不高兴了打我。”

话音刚落瓷就后悔了,怎么能在老板面前说这种话呢……

“……请取消刻板印象。”

“哦……”

法兰西用纸巾擦了擦沾着酱汁的指尖,忽然低笑出声。

“那你喜欢什么图案的?我帮你订一款。”

“简约一点的吧。”

“懂了,低调的张扬。”

法兰西从平板中调出分栏菜单,快速筛选出几何线条和极简主义风格的图案,“极简藤蔓缠绕款怎么样?用莫比乌斯环当基底,再点缀点碎钻元素?”

他放大细节图,银色线条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瓷忽然指向角落一张素描图。

“这个牡丹花……为什么花瓣只有轮廓线?”

那是张黑白设计稿,盛开的牡丹只用寥寥几笔勾勒,花蕊处却藏着微型英文短句。

“这是未完成的概念款,”法兰西转动钢笔,在平板上随手补了几笔,原本单薄的花瓣立刻有了层叠的立体感,“适合做极简款,只需要花瓣线条加粗,保留水墨飞白的感觉。”

瓷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水珠在掌心晕开:“能把花蕊的英文换成中文吗?”

他顿了顿,“就用《诗经》里那句‘灼灼其华’?”

“嗯可以。”

“欸对了,你暑假兼职的地方想好了没?”

“没有。”

“要不要来哥这里?我正好缺个帮手,账本乱得像团毛线。每天记记账,顺便帮我收拾下颜料——你小子不是嫌弃纹身太张扬?”他忽然凑近,带着雪松气息的呼吸扫过东方青年泛红的耳尖,“来店里当半个月学徒,保管你看见满背青龙都能面不改色。”

“一天报酬有这个数。”高卢人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可以。”

法兰西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故意在瓷掌心多停留了半秒,名片边缘的暗纹硌得少年掌心发痒。

“我的信息。”

瓷回到家,将皱巴巴的校服甩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烫金名片。客厅的暖黄灯光下,“法兰西”几个烫印的花体字泛着细碎的光,下方一行极小的楷体数字却让他指尖顿住。

这个总爱搂着别人的肩膀称兄道弟、谈判时能把客户侃得晕头转向的人,居然只比自己大四岁?

……

三天后的傍晚,瓷正对着账本核对颜料进货单。

门铃突然剧烈摇晃,推门而入的壮汉足有两米高,皮衣拉链上挂满金属铆钉,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般若面具的纹身。“老板呢?”他声如洪钟,震得吧台后的捕梦网簌簌作响。

瓷咽下喉咙里的紧张,指节发白地握紧钢笔:“法……法先生出去办事了,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壮汉挑眉打量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犬齿:“行啊,敢接活儿。那么小同学我想纹一个麒麟的图案,你看看给我设计一个。”

工作室顶灯下浮动的灰尘在壮汉脖颈的旧纹身阴影里忽明忽暗。

“您想要传统水墨风格,还是带点蒸汽朋克的机械麒麟?”

壮汉屈指叩了叩操作台,震得彩色颜料罐叮当作响:“整那些花里胡哨干啥?就得是老祖宗画的模样——头带龙角,身披鳞甲,爪子得抓着铜钱。”

他突然扯开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最好看着比这疤还凶。”

瓷深吸一口气,触屏笔在平板上飞速画着,腕骨带动笔尖流畅游走……草稿里的麒麟逐渐有了模样,利爪撕裂齿轮的瞬间,闪电从龙角劈向铜钱,暗红的阴影在鳞片间晕染开来,竟与壮汉胸口的疤痕颜色相近。

此时的法兰西正抱着采购袋在街头狂奔,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他刚核对预约表才惊觉,那位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牙麟”预约的正是今天。

传说此人因不满意纹身设计,曾掀翻过整条街的刺青店,此刻瓷那孩子还守着店……

“糟糕透了!”

纹身工作室的门被撞得哐当作响。法兰西气喘吁吁冲进去,却看见壮汉正把脸凑到平板前,金牙在灯光下泛着兴奋的光:“这闪电再粗点!齿轮边给我加排倒刺!”

瓷淡定地滑动图层,将麒麟瞳孔改成暗红色,宛如两簇跳动的火焰。

听到声响,壮汉拧着眉回头——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却突然咧开嘴笑:“哟,这不是老板吗?跑这么急,屁股着火啦?”

瓷这才从平板上抬眼,指尖还停在调整闪电粗细的按钮上。他朝法兰西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又低头去改麒麟爪子的阴影。

“小同学画的稿子绝了!”壮汉竖起大拇指,“比你小子有创意!”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罢,他突然凑近瓷,自以为小声的说:“小子,以后跟我混得了!我那帮兄弟个个都要找你画!”

瓷往后仰了仰身子,耳尖泛红,嘴上却不怯:“那得加钱,设计费翻倍。”

“哈哈!够直接!”壮汉大笑,掏出烟盒想点火,瞥见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又塞了回去,“行,翻倍就翻倍!明天我带兄弟来,先纹十个八个麒麟镇场子!”

法兰西攥着采购袋的手指关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着壮汉豪迈地拍着瓷的肩膀,少年单薄的身子被拍得晃了晃,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却还梗着脖子跟对方讨价还价。

瓷终于注意到僵在门口的法兰西,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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