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半片未消化的药渣,
他毫无怜悯,父亲临死前的惨状,蜷缩在刑台上,
侍卫的长杖一下下砸在背上,血浸透囚衣,嘴里还在喊 “冤枉”。
林千山眼中瞬间涌上红血丝,“为这种人渣卖命,你也配活着?”
顾衍疼得肩骨裂了,还是挣扎着往前爬。
林千山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愈发恶心,“滚开!”
他怒吼着将剑插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落在顾衍背上,
每一拳都带着对豫王的恨意,更带着对顾衍这种帮凶的憎恶,
一下比一下狠毒。
顾衍的后背很快肿起青紫,渗出血迹,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帐幔里的豫王呼吸似乎更急促了些,
想来是重伤在身,对外面的打斗毫无察觉。
林千山眼中狠意更甚,提剑便要绕过他刺向榻上
剑尖离帐幔只剩寸许,复仇的快意袭来,
地上的顾衍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
撑着断骨般的身子直挺挺站了起来。
“王爷小心!”
顾衍扑过去的瞬间,撞在龙泉短剑的锋芒上,
“终于不用再做“悬壶济湿” 的玩物了!”
这一剑,是给自己的解脱。
林千山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凌厉的掌风从顾衍身后撞来
力道却如惊涛拍岸,顺着剑刃直窜进他的经脉。
“噗 ——”
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林千山像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窗外并非预想中的侍卫围堵
黑暗中,无数青黑色的蔓藤从墙根疯长出来,
将他拖拽着坠入更深的阴影里。
失重感只持续了片刻,后背便撞上柔软的被褥。
林千山挣扎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粉色纱帐的床上。
他以为会是自己与豫王侍卫的殊死搏斗
甚至已经吼出 “断佞司五弟林千山在此”,鲜血染红刀刃,落个悲壮名声。
可他的小腹就传来一阵不受控的酸胀,一股热流顺着裤腿下来。
“不……不行……”
“我是断佞司的五弟……我不能……不能这样……”
林千山的身下积成一小滩,带着骚臭的气味。
“不是这样的…… 我是来报仇的……我该死在王府中的……”
他的声音破碎而绝望,眼泪滴在满是污秽的被褥上
每动一下,都有新的污秽便涌出。
恶臭越来越浓,熏得他阵阵作呕,
林千山想侧过身咳吐,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
眼睁睁看着更多的污浊随着呼吸钻进鼻腔、喉咙。
“不……要……”
他在心里嘶吼,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逐渐模糊。
整个人浸泡在自己的排泄物中,污浊已经干涸结痂,
牢牢地粘在他的皮肤上和衣服上
荒山野岭的风穿过,卷起帐幔,仿佛在嘲笑着这场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