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的不只是观众,甚至连史莱克七怪本身也已经呆滞了。
尽管他们对诸葛神弩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却也已经呆滞住了,唯一想到眼前场景的,就只有唐三和原清浅,但此时的唐三,眼角也不禁略微抽搐着。
蒙厉原本凶光闪烁的双眼死死的盯视着前方,眼中的凶厉已经变成了错愕和绝望,高大强壮的身体,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向地面。
七名凶神战队的队员,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们自己前冲的惯性下被直接带倒在地,只有原清浅出手的,只是一剑封喉,没有其他人那般血腥。
鲜血,从他们那被诸葛神弩打的像筛子一般的体内蜂拥而出,血流就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迅速在斗魂台上蔓延着,眨眼之间,已经染红了主斗魂台中央大片区域。
秒杀,竟然是绝对的秒杀。
实力高达四十级的凶神战队,竟然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刻,所有观众的大脑几乎都是空白的,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几个人看到史莱克七怪是如何出手的。
如此短暂的团战斗魂,在整个大斗魂场的历史中都是绝无仅有的,但这场斗魂的时间虽然短暂,留给观众们的震撼却绝不亚于任何一场精彩的斗魂。
贵宾室中,弗兰德已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大师则缓缓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现在他们是最需要我们的时候。”说完这句话,他当先向外走去,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经是他计算之内。
朱竹清是史莱克七怪中除了原清浅和唐三以外第一个清醒过来地,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转身就向斗魂台入口处跑去,一只手还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第二个跑出去的是宁荣荣,紧接着是小舞,奥斯卡,只有戴沐白、唐三和原清浅三人还留在斗魂台上。
原清浅望着眼前的一幕,蜿蜒的血迹一点一点在铺满大斗魂场,慢慢的渗入那些凹槽里,原清浅脑中突然闪过相似的一幕,血红色的人跪在那里,面前是一个人,那人胸口赫然插着一把长剑,血在蔓延,原清浅猛的回神,额头闪过一丝不太清晰的红光,微微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些,也转身走了下去,当来到后场的时候,朱竹清,小舞和宁荣荣正在不停的呕吐着。
随后赶到的唐三看到戴沐白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精神明显有些不对,瞬间击杀七名对手,那鲜血狂喷的一幕,敌人突出的眼珠,还有临死时那扭曲的表情,无不深深烙印在史莱克每一个人心中,那种感觉,是任何其他事情无法替代的。
“唐三,我们杀人了,是么?”戴沐白有些艰难地说道。
唐三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杀人了。老师说,他们都是凶残之辈,死不足惜。”
宁荣荣脸色苍白的抬起头,勉强说道:“可那毕竟是七个活生生的生命,前一刻还充满了凶厉,可后一刻却已经变成了尸体,我……,哇——”
“我们杀人了,真的杀人了。”奥斯卡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喘息着说道。
原清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递给三个女生,顺势扶住朱竹清,才慢慢说道:“这七个人周身戾气翻涌,是杀了许多人才会出现的,我们杀了他们,算替天行道了,若没人杀他们,那就会有更多人死在他们手上。”
说罢,原清浅微微低了低,轻声问这朱竹清:“好些了吗?”朱竹清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很。
“小三说的没错,任何一名成功而强大地魂师,都是踏着敌人和对手的鲜血走过来的,觉得恶心就吐吧,吐习惯了,自然就好了,不过,如果你们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那么,就收好你们手中的面具,先跟我们离开这里。”大师脸色平静,淡淡的道。
原清浅扶着朱竹清慢慢回到酒店。
回了酒店,等原清浅洗漱好出来,朱竹清已经躺下了,原清浅坐在对面的床上,微微低着头,但躺下的朱竹清却突然坐了起来:“清浅。”
原清浅抬头,看着朱竹清,弯了弯眉眼,面色柔和,开口道:“怎么了?是害怕睡不着吗?”朱竹清咬了咬唇,白着脸点了点头,又有些颓然的开口道:“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都接受不了。”
原清浅笑了笑,起身走到朱竹清身旁,在她旁边坐下,抬手摸了摸朱竹清的脑袋,轻声说道:“这就没用了?你知道吗?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在我师尊怀里哭了好久,师尊衣服都让我哭湿了,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比你更没用?”
朱竹清眨巴眨巴眼,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原清浅,原清浅又笑了笑,朱竹清觉得今晚的原清浅真的好温柔啊,这是原清浅第一次向自己说起以前的事情,看着含笑望着自己的原清浅,朱竹清突然有些呆了,连刚才脑中那些血腥的画面的不见了踪影。
“怎么呆呆的了?”原清浅在朱竹清面前挥了挥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又走向自己的床,脱鞋,盘腿坐好,手轻轻拂过,微光闪过,腿上便出现一把古琴,那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竹子,原清浅轻轻拨动琴弦,悠长的琴声缓缓流出,朱竹清有些呆愣的看着此时的原清浅,原清浅抬头看向朱竹清,笑到:“别呆着了,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朱竹清很听话的躺下,在原清浅轻缓的琴声下闭上了眼,朱竹清神奇的发现,在原清浅的琴声下,自己先前繁杂的思绪突然都消失不见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也不再浮现,心情突然就很平稳,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放松,睡意来袭,迷迷糊糊间看着对面的原清浅,恍然间,与多年前的人儿重叠在了一起。
原清浅再一次看向朱竹清,感受到朱竹清平稳的呼吸,松了口气,沉了沉脸色,慢慢收了琴,下床,但却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呼吸骤然间粗重,同时抹额下微微闪烁起红光。
是夜,朱竹清翻身,刺眼的白光让朱竹清眯了眯眼,灯是开着的,朱竹清一愣,慢慢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对面,却是一愣,对面空无一人,再转头望了望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显然,还是晚上,朱竹清慢慢坐起,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朱竹清眉头一皱,原清浅一向轻柔,不会这么急促的敲门,但思索片刻,朱竹清还是选择去开门,开了门,看向门口的人,朱竹清顿时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面前的人是小舞但此时的小舞半边身子全是血,红色的鲜血,就连脸上,都被溅到不少的样子,一只手死死按着另一只手臂,但指缝处还是在缓慢的溢出鲜血。
“竹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