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震惊的看向浑身是血的小舞,可是还没等朱竹清开口,小舞就捉住朱竹清的胳膊,话语急促:“竹清,跟我来。”
朱竹清没有多言,她知道事态严重,甚至没有让小舞带她,比起速度,没有人比得过敏攻系,朱竹清顺着小舞的指引,来到了城外,眼前是一片茂盛的树林,只是周围凌乱的血迹遍布四周,朱竹清看向小舞,面色凝重:“清浅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舞皱着眉,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往前面走去,那里有一片低矮的草丛,小舞拨开面前的草丛,朱竹清随即跟上,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朱竹清狠狠皱起了眉,原清浅此时静静靠在一旁树边,头微微歪着,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半身都是血,一侧放着剑身满是鲜血的流光,走近了些,朱竹清发现原清浅衣袖处也在隐隐渗血,之前原清浅身上的外衫被脱了下来,被揉成一团,按在原清浅腹部。
看着浑身是血的原清浅,朱竹清甚至不知道从哪下手,朱竹清只能望向小舞,小舞也没卖关子,慢慢蹲在原清浅旁边,轻声说道:“小白一直有个毛病,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狂一次,她第一次发狂,伤了很多魂....人,之后她自己想了一个办法,用铁链绑着自己,她自己也会有意识的压抑,之前在史莱克学院那次,我看到你给她拿饭了,所以我想你可能知道了。”
小舞顿了顿,看了眼朱竹清,又继续说道:“这次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小白,非常的难控制,和以往根本不一样,她挣断了铁链,....伤了我,但是伤了我之后,小白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就那么一瞬间,她就用流光伤了自己。”朱竹清听到这,拿起原清浅腹部沾满血迹的衣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横贯前后的剑伤,没有衣服的遮掩,朱竹清看到那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又重新把衣服按了回去。
小舞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艰难的说道:“我没办法,她把自己伤的这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实在拿不定注意,只能来找你,竹清,你有办法吗?”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回去,酒店里有清浅给我的药,在外面不行,我们先回酒店。”
小舞迟疑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等小舞再回来,手里多了一条不算太粗的铁链,朱竹清也已经将原清浅背在身上,小舞走过去,将地上的流光拾起,两人向着酒店走去。
回了酒店,朱竹清将原清浅放在床上,找出之前原清浅给过的一些药,出去递给了还站在门口的小舞,并说道:“清浅交给我吧,你回去休息,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小舞接下朱竹清手中的药,又将自己手中的铁链递给朱竹清,赶在朱竹清出声拒绝之前说道:“不要拒绝,清浅今晚的状态不太对,我怕她还会发狂,绑着她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小白,她不会希望自己伤了你的,对了,别让她知道她伤了我。”
朱竹清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点了点头,目视着小舞回了房间之后,自己也转身走回了房间,在看到床上的原清浅时,终于没了在小舞面前的稳重,手微微颤着,眼中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走上前,颤抖着解了原清浅的衣衫,看着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朱竹清眼眶泛红,但还是强忍着心疼,替原清浅上药,包扎好伤口,又替原清浅擦了身子,将内里染满血迹的衣物换下,重新给原清浅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随后看了看一旁的铁链,恍惚间耳边响起了小舞的话语,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原清浅一只手绑在了床头。
原清浅眼前一片血红,恍惚间看到了许多人,那些人如过眼云烟般不曾在眼前停留,直到一个女子站到自己面前,那人一脸祥和的看着自己,轻轻抚上自己脸颊,原清浅目光下移,血红色的眼前清晰可见的是流光,原清浅猛的抬头,眼前的人却变了,是小舞。
“不要!”原清浅惊呼出声,猛的睁开眼,呼吸粗重,下意识动了动,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让原清浅皱了皱眉,视线上移,自己一只手被铁链绑在床头,但铁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被人细心的用白布包着,让粗糙的铁链不会磨着皮肤。
原清浅转头,猝不及防的撞入凝望着她的朱竹清,原清浅望着朱竹清,下意识喊了一声:“竹清。”
朱竹清突然一怔,下一刻,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随即微微低了低头,她不想让原清浅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原清浅一惊,下意识想起身,却闷哼出声,朱竹清忙起身扶住原清浅,原清浅望向朱竹清,担忧的问到:“竹清,怎么了?”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什么样子吗?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你留了好多血,你的伤口好吓人,你怎么可以对自己下这么狠得手?”朱竹清语气凄然,原清浅闻言,用一只手慢慢自己撑着坐了起来,朱竹清上前,想去解了绑着原清浅的铁链,但却被原清浅拦了下来:“先别解了,今晚,就先绑着吧。”
原清浅另一只手慢慢搭在朱竹清床边的手上,放松了下来,又继续开口道:“对不起竹清,今夜吓到你了,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吗?我还不至于给自己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