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有点耳熟,听得辰姝一愣。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辰姝来不及多想,抬脚把地上的灯笼朝声音的方向踢了过去,随后人也跟着灯笼一块飘到女人所在地方。
喊话的女人贴墙而站,估计就是趁她注意力在刚才那几个人身上时,在黑暗中贴墙过来的。
她是故意吸引辰姝的注意,好让跑掉的人前去通风报信。而且反应也很快,辰姝刚到近前,便举起刀来砍向辰姝,辰姝抽剑,一把剑格挡,将对方的兵器震成了两半,接着顺势在对方手臂上绕了一圈,化解掉对方的攻势后,压制住对方的手臂,另一把剑随之出击,架在了对方的喉咙上,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下用下盘反击的机会。
辰姝踢过来的灯笼没有熄灭,里面的蜡烛大概是在摔落的过程中从烛台上掉下来了,整个灯笼忽然燃烧起来,火光更大,更耀眼。
辰姝和喊话的女人,就在耀眼的火光中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辰姝细看之下,觉得相当不可思议,“……春……春草?”
春草也相当震惊,“……辰姝姑娘?”
两个人都认为此时此刻见到对方是一件非常荒谬且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好像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似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我也想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辰姝抿了抿嘴,把架在春草脖子上的剑收了起来。
刚才她听到春草喊话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就没有用石子打过来,把对方打到失声。但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春草在这里,春草在这里是做什么?她刚才在帮跑掉的那个人,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辰姝把刚才的问题换了个问法,“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想了想,又问,“游义行呢,他在哪儿?”
灯笼的纸质灯罩烧的很快,辰姝的话还没有问完,灯罩就已经被烧完,只剩下火星和微弱的烛光了。
黑暗中两个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春草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惊了还是怎样,讲话都有点结巴了,“啊,游……义行……他,你……你说的说是……嗯……”
辰姝听着春草这结结巴巴的回答,忍不住把眉头皱起来了。游义行如果死了,那春草直接说死了就好了呀。这磕磕绊绊的,是另有隐情?还是生不如死?
春草以前一点功夫都不会,如今拿刀的姿态一看就是练过的。看来他们分开的这些年,发生了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辰姝有千言万语想对春草说,此时却不是一个交谈的好时机。因为远处已经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大概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位把救兵叫过来了。
这脚步声让辰姝感到烦闷。她不怕来的人多。但她只是想帮竹夫人他们逃出去,并不想伤害这些巡逻的人,更不想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
春草也听到了脚步声,连忙推了一下辰姝,“你赶快走,我帮你拦住他们。”
“那你呢?”
“我一直在这里,你跑出去之后,有机会再来找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容不得辰姝多加犹豫。辰姝立刻闪身,三下五除二的沿着竹夫人他们走的方向离开。
轻快地跃上来时的墙头,墙头下突然“哎哎哎”的传来一个小老头的轻叫,辰姝听着像是在牢房时喊住竹夫人的那个小老头,便也没多想,跳下去抓住对方的衣领重新跃过。
街道上空无一人,辰姝也不再遮掩,很快沿着路追上了竹夫人一行人。
追上竹夫人之后,辰姝放慢了速度,顺手也放开了一路上被自己薅着衣领走的小老头。
竹夫人看见小老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他给落下了。方才翻墙头的时候,都是熟悉之人互相惦记,惊慌仓促之余难免会出点岔子。竹夫人饱含歉意的朝老人笑了一下,也不管黑夜中老人是否看得清楚,她心里惦记着更重要的事,向辰姝问道,“如何了?追上来了吗?”
“没,拦住了。”辰姝简短回应,转头一看,被自己拎过来的小老头好像有点跟不上,便又抓住对方的胳膊,带着他前行。
存放马匹行李的院子就在他们离开镇子的路上。路过的时候辰姝提议把去院子里,把马匹带上。看天色,估计天亮了之后会有春雨,即便有官兵追捕,一时半会儿也不怕被他们找到。
几个人听从辰姝的建议,骑马前行,很快逃离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