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陵光他一直放心不下你。”
“如今他已经离开九百年,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想想陵光,不能让他如此担忧。”
姬牧的话说完我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哽咽道:“可是我等了这么久,明明就只有最后一魄。”
“为什么要这样对陵光?”
姬牧轻叹一声,“沐沐,陵光他恐怕早有预料。”
“而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他看见你如今必然也会担忧。”
我只沉默听着,面上泪水却止也止不住。
我在树下坐了半日,姬牧也陪了我半日。
我看着不远处的山洞,声音嘶哑开口,“姬牧,我没事了。”
姬牧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我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麒燃说陵光回不来,凭什么他说不能就不能,我偏要去试试,司越都能回来,陵光也能回来。”
姬牧心中不忍打击,问道:“你打算如何?”
“我要去寻陵光的最后一魄。”
姬牧看着面前女子步伐坚定往山洞而去,心中既欣慰于木头能重新燃起斗志,又对于陵光复生一事不抱希望。
我在陵光所在的山洞设下了禁制,便独自一人去寻陵光的最后一魄。
陵光是在人界寻到司越的最后一魄,那时陵光突然神魂不稳,恐怕就是在人界的时候将那一魄收了回来。
当我站在曾经与陵光短暂住过的小院中,时光变迁沧海桑田,周边的宅子早已破败不已。
而这院子因着陵光的障眼法,还是如我初见之时一般,院中的槐树极为粗壮,三人合抱还勉强。
我看着面前生长千年的槐树,将手放在槐树树干之上,果然这槐树生出了灵智,只不过在人界再如何有灵智也不会化形。
我简单将小院收拾一番,便离开小院去寻陵光的一魄。
可是人海茫茫,我走过很多地方,在人界寻了一年,都未曾见到与陵光面容相似之人。
我又去了幽冥之地求见幽冥主,但是幽冥之地独立于三界之外,我在天界之时从未听过幽冥之地,还是在一本典籍之上看见此地。
原本陵光身为神仙,魂魄不会经过幽冥之地,但我心中终是怀着一丝希望。
幽冥之地的幽冥主见了我,帮我探查一番之后,幽冥之地没有陵光的一魄。
我心中虽早有预料,但是听见这样的话还是难免失望。
我站在幽冥河边,看着河中挣扎的魂魄搅动河水,又被河水淹没直至没了动静。
陵光他现在又在何处?
在人界与幽冥之地探寻无果之后,因离开天界也颇久,我便打算先回幽然谷。
离开人界之时我将小院之中的那株槐树也带走了。
我回到幽然谷先去看了陵光,看着山洞之外禁制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冰棺之中,陵光还是一如从前沉睡,千年已过面容还是如初见一般。
我坐在冰棺旁,握着陵光冰冷的手轻声问:“手这么冷,你在这冰棺之中待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很冷?”
“我这次去了我们在人界的那个小院,时间过了这么久,小院还是没有变。”
“你还记得那院子中的槐树吗?”
“当时我便说那槐树会生出灵智,你却说即便生出灵智,在人界也不会化形。”
“我这次离开的时候把那槐树也带上了,我想着把它种在幽然谷,指不定以后有一日便会化形。”
“我还去幽冥之地寻你,但是幽冥之地也没有。”
说到此处我忍不住抱怨,“陵光,你到底在何处?”
“你能不能提点一下?”
“你说要是一直寻不到难道你就一直这样睡下去吗?”
山洞之中寂静无比,只有我的声音在轻轻回响。
不知是累了还是一直紧绷着突然放松下来,我竟然枕着陵光的手便睡着了。
等到醒来之时,眼前还迷迷糊糊,胸前一直挂着的凝魄月却将我烫醒了。
我连忙掏出胸前的凝魄玉,确实并非我的幻觉,凝魄玉隐隐发烫。
我握着手中的凝魄玉一时不知所措,这凝魄玉为何会突然如此?
我将陵光安置妥当之后,从有幽然谷离开去了天界。
即便我心中不愿寻麒燃,但是此事事关陵光,凝魄玉如此异样还得问麒燃。
我径直去了庐照宫,途中仙侍阻拦,又顾及着我手中的清光剑。
一路畅通无阻,寻到麒燃之时,正在院中喝酒,看着地上散落的坛子,喝得好像还不少。
对于这些细枝末节我也并未深思,将凝魄玉掏出,问道:“你快看看凝魄玉突然发烫,这是为何?”
麒燃见到拎着剑气势汹汹的女子,心中正是隐怒未发,但见到凝魄玉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将凝魄玉接过来,触手微烫,问道:“你寻到陵光的最后一魄了?”
我心中焦灼,还是如实道:“没有。”
麒燃眼中带着怀疑之色,但是凝魄玉并不会骗人。
“凝魄玉此状,说明凝魄玉之中已经集齐陵光的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