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手落下的瞬间,训练场的空气就变了。
再不斩第一个动,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斩首大刀带着破空声从侧面斩向君麻吕。刀刃反射着晨光,轨迹凌厉得像要把空气都切开。君麻吕没有躲,甚至没有看他。他的手抬起,掌心刺出一根骨刺,精准地挡住了大刀的刀刃。金属与骨头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再不斩借力后跃,落地的瞬间,白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两人的位置形成一个角度,一个吸引注意,一个寻找破绽——这是他们多年配合的默契。白的千本如雨般从空中射来,每一根都瞄准了君麻吕的要害——颈侧、腋下、膝盖后方。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而且时机恰好是再不斩攻击后君麻吕旧力未消的瞬间。
"柳之舞。"君麻吕低声说,骨刺从手臂各处刺出,像盛开的白色花朵,旋转着挡下了大部分千本。但白和再不斩的配合太流畅了,再不斩的第二刀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劈来,迫使君麻吕只能用骨刺格挡,有两根千本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留下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多由也从侧面发动攻击。她的手里握着笛子,笛声响起,尖锐刺耳,带着查克拉的震动波直击君麻吕。
"集中攻击!"白喊道。
"知道!"多由也应道,但她的眼神一直在观察整个战场,寻找突破口。
厉鬼朝君麻吕袭来,但君麻吕已经在鸢面前竖起骨墙。厉鬼的斩击打在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骨墙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没有碎。
"该死。"多由也咬牙,"这个防御太硬了。"
"换个思路。"再不斩说,大刀再次挥舞,"白,封锁他的移动!"
"是!"白结印,地面开始结冰,冰晶朝君麻吕的脚下蔓延。与此同时,白的身形化作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千本从不同角度射来。
君麻吕的脚被冰冻住,他低头看了一眼,骨刺从脚底刺出,刺穿冰层。但这一瞬的停顿,让再不斩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一根钢丝突然从君麻吕身后弹出,缠住了再不斩的刀柄。那是鸢的钢丝。钢丝瞬间收紧,巨大的拉力让再不斩的刀偏离了轨迹。
"可恶!"再不斩咬牙,用力一扯,但鸢的另一只手已经弹出第二根钢丝,这次缠住的是白其中一个分身的手腕。白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个分身被拉偏,千本射空了。
"他们的配合……"白皱眉,"太默契了。"
"那就换个方式。"多由也说,她的笛声突然变了调,变得更加低沉,带着某种催眠的韵律。
"多由也要用那个了。"再不斩说,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白也退回再不斩身边,两人尽力退出幻术传播的范围。
多由也的笛声在训练场回荡,声波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附着着幻术的查克拉。这是她的音幻术,通过笛声将幻术注入敌人的听觉神经,让人陷入幻境。
空气开始扭曲,训练场的景象在君麻吕眼中开始变化。地面变成了血色,天空变成了黑色,周围出现了无数个鸢的幻影,每一个都在流血,都在倒下。
君麻吕的瞳孔收缩,身体有些颤抖,尽管他早就熟知多由也的幻术,但多年没见,威力似乎更不可抵挡。
"鸢……"他的声音在颤抖,想转身去看真正的鸢。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肩上。
"别动。"鸢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地响起,"是幻术。"
君麻吕的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鸢的查克拉注入他体内,温和地驱散了幻术的影响。君麻吕眼前的景象恢复正常,那些血色和幻影都消失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差点……"
"没关系。"鸢说,多由也的幻术确实很强。"
她看向多由也,眼神变得认真。
多由也的笛声还在继续,甚至变得更加强烈。既然君麻吕被鸢解开了,那就直接攻击鸢——音幻术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只要在笛声范围内,就会受到影响。
但鸢还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神清明,呼吸平稳,完全没有中幻术的迹象。
多由也的笛声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惊讶。"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止不住地惊讶,"我的幻术……"
"对我没用。"鸢平静地说。
"为什么?"多由也微微低头咬着下唇,"这是无差别的幻术,范围内所有人都会中招……"
"因为我在你吹第一个音的时候,就用查克拉封闭了听觉神经。"鸢说,"你的音幻术是通过听觉传导,只要切断传导路径,幻术就无法生效。"
她停顿片刻,"而且……"她看着多由也,"你的查克拉波动太明显了。从笛声变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要用幻术。"
多由也愣住:"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无力,"我输了?"
"是。"鸢点头,"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我的钢丝已经绞杀你了。"
她抬起手,手指间确实缠着钢丝,另一端就在多由也脚边,距离她的脚踝只有几厘米。
"什么时候……"多由也低头看着脚边的钢丝,脸色有些苍白。
"在你专注于维持幻术的时候。"鸢说,"幻术很强,但需要集中精神。一旦被近身,那就是你的破绽。"
多由也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我输了。"她说着把笛子收起来,转身就想离开训练场。
“多由也……"白想叫住她。
"别叫我!"多由也吼道,头也不回,"我需要冷静一下!"
她走出训练场,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白和再不斩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她。"白有些担心。
"算了。"再不斩拦住他,"让她自己待会儿。你越是去劝,她越暴躁。"
他转向鸢和君麻吕:"不过不得不说……"他把刀扛在肩上,"你们两个的配合确实天衣无缝。"
"是吗?"鸢问。
"明明我们三个一起上,还是找不到破绽。"再不斩说,"君麻吕的防御覆盖你的所有方向,而你的钢丝则补足了他的进攻范围。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你们两个完全信任对方。"白接过话,"君麻吕相信鸢会保护他的背后,所以可以全力防御正面。而鸢也相信君麻吕会挡下所有攻击,所以可以专心进攻。"
"这种配合……"再不斩摇摇头,"你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
鸢和君麻吕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算了,不问了。"再不斩说,"反正今天的战斗,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我跟君麻吕的默契确实发挥了大头。"鸢说,"但我对你们的实力也非常了解。"
她看向训练场外多由也离开的方向。
"多由也的音幻术确实很强。如果对手不像我这么了解她,应该能成功。"
"她现在肯定很不爽。"再不斩说,"那丫头脾气暴,输了肯定要生闷气。"
"我去找她。"鸢说。
"你确定?"再不斩挑眉,"她现在看到你,可能更暴躁。"
"没关系。"鸢说,"有些话我想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