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此刻坐在大厅最里面中间的石椅之上，背后的巨蟒石像象征着他的威严。此时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耷拉在座椅边搭手的位置，手指抑制不住自己的迫不及待频频敲打。

君麻吕单膝跪地，低头漠然地看着地板，尽可能简洁、准确地汇报这位可疑人物的情况：“大蛇丸大人。此人名为鸢，两年前参与过镇压辉夜一族的暴动，那时我实力有限，她在战场上算是救了我一命，算有恩于我。如今她已经被雾隐驱逐。”

大蛇丸敲打的手指突然停止，磁性沙哑的声音不大，却震慑着整个房间：“君麻吕…你若是无聊，想要有个自己的玩具，我并不会过多理会。但是切记，保护好你自己的身体。”

蛇吐信一般，大蛇丸尖细且过长的舌头伸出口齿之间，不掩饰自己对于最强体质血继限界的渴望。

君麻吕不曾抬头，只应声道：“感谢大蛇丸大人。”随后又开口提出自己的小小请求：“大蛇丸大人，可否让我再去看看鬼灯水月？”

药师兜不知何时从门外走进，随即站在大蛇丸座位的一旁，他听到君麻吕的请求，自顾自的插话：“不是之前就去看过两三次吗？那个水化之术的一族小孩，有什么契机要再去？”

兜的眼镜间闪过一丝怀疑，“是不是跟鸢有关？”

大蛇丸没打断兜，等待着君麻吕的回应。而君麻吕好似也提前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兜，你无需质疑我对大蛇丸大人的忠心。为了让她后续能为大蛇丸大人效力，鬼灯水月是必要的一步。”

大蛇丸只摆摆手，表示应许。君麻吕随后鞠躬行礼，退出了大厅。

“大蛇丸大人在期待什么？”兜微笑着请教着一旁的主人。

“兜，从今天开始，密切注意基地内有没有往外传递情报的动作，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她，到底冲谁来的……”大蛇丸眼睛微眯着起来，眼睛里净是一种异常的兴奋感，仿佛对这场围猎游戏拭目以待。

***

大蛇丸基地，某个实验室。

简陋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物品，几层高强度玻璃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牢，白色短发赤裸的少年背对门口，不时有呼气产生的泡泡从鲨鱼锯齿般的牙齿缝中挤出，上升到水面边。

鬼灯水月做了一场漫长的梦。而这场梦之所以显得格外漫长，也是因为他自己不愿及时醒来。

梦里的雾隐村一如既往的阴雨漫天，但空气中总是充满青草般芳香的清新。

他跟鸢在玩一场沙包游戏。一旁的满月是游戏的裁判，正虎视眈眈盯着水月，大声呵斥他投机取巧地犯规，鸢单手叉腰，一脸毫无办法的无奈笑容：我说水月……

“鬼灯水月。醒醒。”

沉静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一阵回响。

水月意识到这并非药师兜的声音——自从他被关在这水牢之中方便各种实验的开展，他便很少见到药师兜以外的人，就连大蛇丸大人也不例外。

除过……

水月仔细回想，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人选，他却有点犹豫要不要醒来。

只是那声音一点也不放弃，不断在水月耳边回响。他叹了口气，划破自己的美梦泡影，转身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水月对他的到来既惊讶又有些习惯，他在水中调皮地鞠了一躬，主动开口道：“虽然很谢谢你的照顾，没有让大蛇丸大人把我关到条件那么差的北部研究所，但是鸢的事情，我已经说得够多了，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君麻吕淡然一笑：“这次不问鸢的事情，说说你为什么跟随大蛇丸大人吧。”

水月眼观君麻吕难得一见深不可测的微笑，第一反应是向后躲避，可惜关押他的水牢不过也就三四个人身的宽度，硬是直直把水牢壁撞出一声闷响。

他左思右想，叹出的气让水牢间的泡泡四处飞舞，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倒是也能理解……可能你觉得我跟鸢关系不浅，所以也有必要了解我。”

水月在水牢中翻了个跟斗，突然情绪高涨起来：“终于问到我和大蛇丸大人的野望了！”他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三年前左右吧，鸢和满月大哥不在家，我自己偷跑出去遇到了大蛇丸大人。”

三年前……

君麻吕捕捉到水月的时间点细想，是他跟鸢相遇的时间。

水月讲几句便会换一个姿势，语气间颇有一副怀念的自豪感，“遇到大蛇丸大人之前，我一直以为像满月大哥一样的忍刀七人众是最强的存在，但是大蛇丸大人仅仅看了我一眼，我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就应当他一般，为了追求最为纯粹的力量，不惜一切……”

水月高昂的情绪在此刻突然迎来一个过渡：“我有自己想要走的道路。只要成为像他一样强大的人，便不会再让别人有那样的神情了吧。”

君麻吕察觉到了重点，靠近水牢，略微有些仰视着水月：“那样的神情？”

水月背过身，没理会君麻吕的问题，吐出的泡泡也减缓速度，缓慢上升。

君麻吕不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的直觉告诉他水月在说谁，于是单刀直入地抛出一句：“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