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吕冷不丁戳穿她言语中的漏洞:“就算你现在不是暗部了,怎么会中那种程度的幻术?”
鸢渐渐收束着忍刀的暗线,做好随时能出击的准备,又一边耐心地打着说辞的补丁:“自然有我的目的,据我调查,我中幻术的地方就是近期失踪人口最频发的地方。”随后,她言语间自然流转,引导君麻吕到她准备好的鱼钩:“水月在这里吗?”
君麻吕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头目视墙壁,又问道:“你说的以至于被赶出雾隐暗部的重大失误,又是指什么?”
房间里只剩吊瓶点滴的声音。
鸢终于敢看着眼前身体壮硕,连连逼问她的少年,此时的少年侧身对着他,她随后吐出一个词:“共犯。”
一瞬,她使出所有的力气将忍刀迅速抽到床边。左手边的吊瓶接了阵忍刀过来的风势,止不住摇晃。
君麻吕的额发被鸢的架势也震起飞舞几秒,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只是他侧身坐在病床后方,望着墙壁,一动不动,似在沉思。
“共犯……具体是?”他头都不抬继续发问。
鸢的忍刀最大的优势就是足够长的攻击距离。她拉紧一头的钢丝线,另一头的尖刃抵着君麻吕的背部衣衫。
然而这一连操作,甚至连君麻吕背部尸骨脉的血继限界都没能激发出来。
鸢将自己的武器向高空抛去,黑色顺滑的及腰头发随着忍刀的比划飞舞。
鸢单手展开自己的通灵卷轴,将忍刀反通灵收回到卷轴中。
鸢摊开手掌,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没杀死我。”
因为她作为先锋队却没能挡住君麻吕,甚至活下来。
站在战争的对立面,两人的命运原是本就被决定好的。如若鸢作为先锋队不能逼退君麻吕,甚至“苟活”到了最后,那么她就是无数“牺牲”的源头,是杀害同伴的“共犯”。
君麻吕终于转过身与她对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一眼能被看穿所思所想的孩童,那双眼深不可测,像是无底的深渊一般。
鸢对刚才临场发挥的回复没有什么自信。
她对君麻吕的发问极度坦诚,只是中途巧妙地用寻找水月作为借口,撒谎自己不再为雾隐效力,掩盖了暗部交给她调查大蛇丸的任务。
但两年未见的人,是否会相信她半真半假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君麻吕看起来已经跟大蛇丸属同一阵线,鸢甚至还没有机会知道他为何追随大蛇丸。
她把一切都大胆地做成一场豪赌。
命悬一线见到君麻吕时,他一句“好久不见”让她全然卸下防线。
那她干脆就做个疯狂的赌徒,隐藏自己真正的目的,把仅仅两次的相遇和自身性命作为赌注,抬上赌桌。
输了,就此结束,任由处置;赢了,便能取得君麻吕的信任,有机会继续深入调查大蛇丸。
鸢眼睁睁看着君麻吕一句不说地起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治疗室。
君麻吕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直接从赌局的牌桌上下场。既没有拿走鸢的性命,也没有明确给予鸢信任的信号。
“咔嗒”一声上了锁,沉重的门转而化为最牢固的监牢。
君麻吕单手揣摸着门的钥匙,低着头在治疗室的门口静静思考,直到治疗室内再没有一丝明显的动静。
他走进旁边的走廊,准备向大蛇丸大人汇报这位旧识的具体状况。还没进到大厅之内,药师兜已在路途中等待他到来。
君麻吕一反常态的被动,有些开口不善的意味问道:“需要跟你先做汇报吗?兜。”
双手抱于胸前的药师兜轻笑一声,随后直言不讳:“问完以后,没有杀了她吗?就算现在无法确认她具体的目的,那可是雾隐的暗部。”
君麻吕冷眼一撇:“已经不再是了,只是个被驱逐的落魄忍者罢了。”
兜不依不饶:“刚才那一下,真不是想杀了你吗?”
君麻吕逐一解释:“只是在收束自己的忍刀而已。以她的实力,根本杀不了我。”
兜没再多问,君麻吕越过兜的身影,走进昏暗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