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佛斯号缓缓下沉。
粗壮的树根一直蔓延到海底深处不见尽头,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游鱼在其中环绕。阳光从海面洒落,温暖的光晕随着潜航的深度逐渐远去。
相较于潜水艇,镀膜船能欣赏到更多角度的景观,目铃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烦的风景。
香克斯站在她身边:“话说,这还是目铃你头次来鱼人岛吧。”
她点点头。
“按理来说,应该让你好好看看海底景色的。但白胡子去世后,鱼人岛由BIG MOM接管,我同为四皇之一,反而不好在岛上多待。”香克斯语气里带着歉意。
目铃倒是不甚在意,她想好了之后还会搭草帽的顺风船来一趟。
两百米之后的深度,阳光再也无法穿透。好在这时周围出现了一线小型的发光海洋生物,勉强为海贼团照亮的前进的道路。航海士斯内克一直待在最前方,指引者船员改变航向。
许是察觉到这艘船上的强者气息,海怪们远远避开了雷德佛斯号;再加上斯内克的丰富经验,一直到遇见那座被双层气泡包裹的发光岛屿,沿路都是平安无事。
龙宫的三位王子站在最前方,微微鞠躬欢迎这位人类世界的顶尖强者,并邀请他前往龙宫作客。
香克斯没有拒绝。
“你不是说不好多待嘛。”目铃在他耳边悄咪咪地问。
“的确不好多待,”香克斯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她的耳朵讲话,“我们就待一个月。”
目铃瞪大了眼睛:“一个月?!……”
“啊,你觉得太久了吗。”香克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我们过一天就走吧。”
目铃这才意识到她被香克斯耍了。
她想给他一个肘击,却又被他用见闻色躲过。
更生气了。
道路沿着珊瑚林展开,龙宫的模样正如她在动漫中看到的,螺旋结构仿若一个巨型玫瑰千手螺,以岩礁、大型珊瑚与贝壳材料构成主体,穹顶上嵌有成排的表面反光均匀的珍珠,形成大面积的柔和照明;每隔几米,便有人鱼侍女和鱼人侍卫轮换为众人引路。
“尊敬的海上皇帝,‘红发’香克斯船长,”尼普顿王微微鞠躬,“海底之国能得您光临,是我王族的荣耀。”
香克斯笑着点头,气氛也因此稍微轻松了几分。
宴会厅在主殿中央,正如所有的社交场合一样,两个势力之间,王对王将对将。
目铃满头大汗,宴会的主位明明要出动干部以示尊重,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算进去?可恶,和耶稣布剪刀石头布输了!
最后一轮!她和面前的本克·宾治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熊熊的战意。
猛士达在背后吱吱乱叫为主人助威,目铃脑筋急转,思考着这看似随机的游戏的规律。
根据心理与行为学,大多数人第一局倾向于出“石头”;而当他们以某个手势取胜后,他们下一局更愿意保留;反之,则会减少频率。
“剪刀,石头……”斯内克喊到这里的时候,目铃已经决定好了下一个手势是石头。
可当“布”的重音落下,鬼使神差的,目铃临时换成了剪刀。
“哈哈!你输了!宾治,你和贝克曼去应付龙宫王子!”拉奇鲁跳起来。
目铃激动地比了个耶,在人群的掌声中和拉奇鲁勾肩搭背“啦啦啦啦”唱歌。
人鱼王尼普顿:“……”好不给面子的一群海贼。
他收回目光,使用标准的外交辞令与红发寒暄了几句之后,审慎地说了些“若有需要我等愿尽绵薄之力”之类的客气话。
“事实上,”香克斯放下酒杯,“我们的确有一事相求。”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宴会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乐声停顿了一拍,侍女端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唯有海水流经穹顶的细微声响变得清晰起来。
尼普顿鲜红的酒糟鼻翕动了两下,鲨星王子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皇星与翻车星对视一眼,脊背绷直。
几名鱼人侍卫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那位红发男人身上,“咕咚”,咽了口唾沫。
鹦鹉螺酒杯在掌中晃动,鲜红的酒液转到杯沿又险险落回。
香克斯像是根本没注意在场诸人的异样,目光落在掌心,笑容轻松:“今天宴会中的酒明显是鱼人岛特有的‘红藻酒’吧!我在陆地上完全买不到呢!如果离开之前,能多带几桶回船上就好了!”
“……”
短暂的寂静。
“呼——”
不知是谁长舒一声,空气重新开始了流动。
尼普顿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茂密的络腮胡流下来:“当然!当然!红藻酒的原料是一种只能在海之森生长的红藻,产量极低,但只要我们的客人和朋友想要——”
他张开双臂。
“龙宫酒窖中的存货,您尽可带走!”
香克斯也哈哈大笑:
“尼普顿王,您真是太大方了!”
“来,红发船长,请您再尝尝另一款特色美酒……”
在派出船长和两位船员与龙宫的皇族说废话之后,没有人愿意再待在上首座位,纷纷跑到了下方的用餐区。
用餐采取了自助形式,银盘里摆放不同处理方式的海产,蒸煮、炙烤、腌渍、冷切各自分区。目铃先取了一点海藻沙拉充当今日份叶绿素摄入,而后依次品尝了调味贝柱,秘制鱼排,海带冷汤以及烟熏海兽大骨肉。
是完全没体验过的食物和味道!
“嚼嚼嚼~鲁,复刻这种程度的美味料理,对你来说应该轻轻松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