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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96话 雷德佛斯号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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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

“情况不对劲,”斯内克原本懒散的坐姿忽然立直,“目铃,你守夜时观察到的没错。”

“星空颜色不自然地发青,忽明忽暗甚至一片黑区,是大风暴的前兆——这些知识都是别人告诉我的。”目铃随口回答,挽起袖子,等待航海士的命令。

贝克曼掐灭烟,拉奇鲁三两口啃完了肉骨头,猛士达“吱吱”叫着蹿到桅杆上,与搭档宾治一同收帆。

下一秒,巨浪腾空而起。

“风向突转!糟了,船头会斜冲浪峰!”斯内克嘶吼,“右满舵!右满舵!”

怒吼嘎布大喝一声压住舵盘,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不行!舵锁死了!”

船身传来“吱呀吱呀”随时会散架的裂声。

拉奇鲁与其他几个船员一齐扑上前,与他一起死死把舵扳回。

香克斯和贝克曼的脑袋却急转向后。

铮——

横桁铁扣突然断裂,绳索像巨型甩鞭杀向整条甲板。

香克斯瞳孔骤缩:“趴下!”

来不及了!

目铃径直上冲,猛的抓住绳头,麻绳一瞬割破掌心,鲜血被雨水迅速冲散。

“目铃!”本乡几乎破音,大跨一步上前帮忙。

“我能解决!”她呵止道,“船舱里的补给!快去绑住!”

时间紧急,本乡当机立断,回身时却牙关紧咬:“那你自己抓稳!”

目铃几乎无法在这样的狂风中维持稳定,她睁不开眼,手中的绳索重如千钧,滑溜地在掌心逃窜。

她偏头,一枚钉子划过脸颊。

如死神向她开了一枪。

甲板钉子被风拔起了!在这种时候,跟飞弹有什么区别!

飓风掀起了更大的浪。

足足十几米,海从天上,朝雷德佛斯号倾倒。

香克斯和贝克曼同时起跳,向目铃伸出手。

没时间了!

她直接割断了绳索,随手收纳;而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海浪吞没。

她好像再次回到了深不见光的海底。

四肢酸软无力,视野浑浊,耳边是轰隆隆的水流声,嘴巴无力地张开,只能吐出一串不成型的气泡。

唯有一只温暖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拦腰将她抱住。

风暴突然卷出一个回涡,整艘船被猛地拔起、再狠狠坠下。

目铃死死拽紧香克斯,利用能力浮空而起。

浪头打过,猛士达掉进了海里,宾治随后跳下海。

来不及细想,收起的缆绳从手中急出,卷住了他们:“抓住!不要被冲散——”

她急急回头:“香克斯,把绳子缠到主桅杆去,我握不住了!”

“接下来交给我。”香克斯在她头顶沉声道,“你抓紧船,风暴不会持续太久了。”

*

【修船】

就算强如红发海贼团,面对伟大航路阴晴不定的海况时,也无法保证雷德佛斯号安然无恙。

船工卡朋特,此刻就坐在某一个破损处敲敲打打。

周围的伙伴又在庆祝自己多活了一天。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船长的温声问询却清晰地传入到他的耳中:“需要帮忙吗?”

一向最爱喝酒的船长居然没有加入宴会,卡朋特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指了指旁边的工具箱:“帮我拿一下扁凿。”

“好的。”香克斯就地坐下,为忙碌的船工搭把手。

叮叮咚咚,有了帮手,卡朋特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船只修理上。

红发闲极无聊,和从副船长室偷溜出来的目铃对上了眼。

“目铃,快过来这边坐。”他随手把右边的工具箱往远处移了移,拍拍身边的位置。

目铃在回去被贝克曼奴役和陪红发说废话两个选项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卡朋特把扁凿递给香克斯,插嘴道:“扳手给我。”

“哦,目铃,帮我拿一下扳手。”香克斯指了指她的右手边,笑道,“你来到雷德佛斯号这么久了,有什么不习惯吗?”

“没有,都挺习惯的。”目铃把扁凿卡进空槽后,开始翻找扳手,“一定要说点什么的话……船长,你也知道我的卧室离澡堂很近,很多人喜欢边洗澡边唱歌,真的……”她生生把“非常难听”四个字咽下。

红·洗澡时大声唱歌爱好者·发,机智地打断了她:“哈哈,没错!雷德佛斯号就是这么热闹,果然你也很喜欢!”

目铃扯出了一个假笑:混蛋船长,我就知道有你一份,昨天高音没唱上去的是你吧!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拉奇鲁举着一块大肉,在目铃身边来来回回走了三趟,终于下定了决心靠近。他将工具箱往外一推,坐在了目铃的右边:“烤肉,吃吗?”

目铃看看天色,确定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拉奇鲁居然会主动找她讲话了?

“吃。”她笑眯眯地说道,“你是特地为我烤的吗?”

拉奇鲁脸颊红了红,点点胖嘟嘟的手指,“我特地烤嫩了一些,就算你牙口不好也能吃……啊,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牙口不好。”

“没关系的,鲁,我知道你就算说错话也不是故意的。”她停顿了一下,又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不像某些人。”

香克斯:“我感觉我被骂了。”

“你没感觉错呢,船长,”斯内克经过悠悠说道。他同样把工具箱往右边挪了挪,在拉奇鲁身边坐下。

这时,船工又开口道:“给我铜钉。”

香克斯戳戳目铃:“铜钉。”

目铃对拉奇鲁笑笑:“铜钉。”

拉奇鲁看向斯内克:“铜钉。”

斯内克:“……要多少?”

一个个脑袋从右往左转过去——“要多少?”“要多少?”“要多少?”。

卡朋特头也不抬:“两颗。”

脑袋们再从左往右转回来——“两颗。”“两颗。”“两颗。”。

然后,两枚小小的铜钉经过了四双手终于到达了船匠的手中。

继续之前的话题。斯内克撑着下巴:“鲁,如果你觉得对女人说话很艰难,别把目铃当女人不就好了。”

目铃抗议:“这样讲话也太伤人了,我明明是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我们应该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不把我当女人。”

拉奇鲁挠挠头,其实他跟目铃讲话的沟通障碍,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是女性,而是因为他早在11岁时就见过目铃。

那个时候,她知道了他无法面对女人的毛病,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耐心地陪他聊天,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目铃就像是母亲一样的存在。他甚至还偷偷想过:如果目铃是母亲,那么海贼团里谁是父亲的角色呢?

是以灵魂友人自诩的本乡,还是总是跟她唱反调的斯内克?是常与她嬉闹的船长,还是年龄相近更为沉稳的贝克曼?

现在21年过去,目铃反而年轻了两岁。自己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爹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们在干什么?”莱姆琼斯的视线精准地定位到肩并肩坐在一起的几人,自然而然地遵循规律挨着斯内克,“我也加入。”

“我们只是在帮鲁想办法,他不可能一辈子不跟目铃讲话。”香克斯解释道。

莱姆琼斯立刻明白是拉奇鲁的老毛病又犯了。

目铃一拍大腿:“问题的症结还是在于鲁的信心缺失,我们只要让他有成功的与女□□流的先例就可以了。”

她环视一圈:“你们这些‘同伴’,就没有想过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鲁吗?”

“有是有,但是恐怕我的经验并不适合鲁。”斯内克摸摸下巴,邪魅一笑,“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逗逗她们,那些姑娘就会又羞又恼地举拳追着我跑。”

目铃嫌弃地挪开眼,看向莱姆琼斯。

“我不知道,”莱姆琼斯屈起一条腿,左手撑地,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柔顺的金色长发垂在半敞的胸口,“一般只要我结束一场战斗,然后更换染血的手套,她们就会莫名其妙地尖叫起来。”

听到这话,目铃移走钉在他俊美面容的视线,定格在他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双手上;

再艰难地转向船长。

“我就更没经验了。”香克斯有些苦恼地摊摊手,“只要我一出现,就会被一群人围起来。”他停顿了三秒,补充道,“不论男女老少。”

目铃:“……”

一边的拉奇鲁看样子快要哭出来了。

“鲁,别难过,你也不要为了讨好谁刻意更改你原来的样子。”目铃连忙抓住他的肩,定定仰视他,“你可能是因为害怕糟糕的结果,所以才不敢尝试这个过程——

“那就让我当你第一个试验对象吧!我发誓,无论你说什么过分的话,我都不会讨厌你,不会生你的气。好吗?”

“目铃……”眼泪从拉奇鲁的护目镜缝隙流下,他情不自禁抱住了她,“呜呜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呜呜,就是抱起来比以前更矮了……”

目铃深吸一口气:“鲁,下次请说‘娇小玲珑’好吗?还有,我不矮,是你太高了。”

“呜呜呜,目铃,抱歉,我太不会说话了,又戳到你的伤心事……呜呜……”

目铃:“……”

卡朋特适时出声,打断了拉奇鲁的哭泣:“锤子。”

香克斯把陷在拉奇鲁肚子里的目铃救出来:“锤子。”

“鲁,锤子。给你手帕,擦擦脸。”

“呜呜,斯内克……嗝,锤子。”

“琼斯,锤子。”

莱姆琼斯正要伸手,眼前的工具箱又被拿远了些;他抬头,耶稣布盘膝而坐:“你们这一长串的,在干嘛呢?”

这句话仿佛是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船员加入“帮忙”的行列,然而可怜的工具箱离主人越来越远。

目铃:这群人真的是来帮忙的吗?完全是来捣乱的吧!

每个人都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随后把修船工具在左右手之间倒腾就行。

当然,人一多就会难免出现传话失误的情况。

比如卡朋特要的明明是铆钉锤,结果传过来的却是海楼石。目铃接到手的一瞬间就倒了下去。

香克斯还在背后拍拍她的肩:“喂,这里不让睡觉。”

目铃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香克斯摸摸下巴:“你这个样子好像一只死青蛙呀……这个眼神更像了。”

目铃:“……”

饶是这样,海贼们都心照不宣地遵循着某个守则。

效率很低啊喂!

目铃觉得这群人真是幼稚得要死。

“为什么工具箱还有海楼石啊!”她抓狂。

香克斯:“因为卡朋特一直想试试海军那套海楼石船底的做法嘛。只是一直没成功。”

“那你们只能凭武力在伟大航路和四海来回了?”

“也不算是武力啦,走(揍)得多了,海王类一般都会给我一个面子。”香克斯挠挠脸。

目铃:救,什么面子果实能力者。

贝克曼打开门,脚下立刻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个修船的工具箱。

再放眼望去,船员们坐在甲板上呈U型。每当卡朋特报出一个工具的名字时,甲板上的复读机们按顺序按下开关,像海浪似的传到了尾端。

洛克斯达坐在尽头,屁颠屁颠地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一把锉刀,递给了身边的潘达。

潘达递给汤姆,汤姆递给杰瑞……

本来一小时就能完成的修补船只的工作,硬是拖了一个上午。

一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卡朋特才察觉到了不对——明明工具箱就在左手一米左右的位置,却硬是在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绕了一圈,从右边的船长那里递了过来。

“啊。”他迟钝地喊了出来。

贝克曼:又是被自家船员的病情震惊的一天。

抽支烟冷静一下。

*

【真心话大冒险】

“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耶稣布咂咂嘴,“不如玩点游戏好了。”

拉奇鲁咬了一块肉:“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可以。”莱姆琼斯紧接着说道。

斯内克将两把刀抛起又接住,表演了一下他的双刀杂技,随口道:“好久没听见这个游戏的名字了。鲁这家伙每次都选‘真心话’,我连他七岁还在尿床的事都知道了。跟你们越熟越没意思。”

“那就限制‘真心话’的次数。”耶稣布提出建议,“而且这不是有新人嘛,总能挖到新把柄的。”

“喂!当着我的面说要知道我的把柄真的好吗!”目铃抗议。

斯内克停下耍刀的动作,听到这话眼睛唰地就亮了:“我加入。”

于是,剩下几个人也兴致勃勃地表示要玩。

目铃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鼓起嘴双手抱胸坐在了船长身边。

游戏规则很简单,抽到“国王”牌的人有权利选择任一花色进行惩罚,所有人只能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二选一,完不成的人就要喝酒。

目铃举手:“不对,这样根本不算惩罚!我看完不成的人一个月不能碰酒才对!”

香克斯顿时如临大敌。

斯内克的手非常灵巧,洗牌的事也不在话下:纸牌在他指间掠过、翻起、切入、再聚拢,随后一一分发给众人。

目铃看向牌面:红桃3。

果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举拿到国王牌啊。不过在这么多人中挑中自己也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

“我是国王。”斯内克微微一笑,亮出手中的牌,“我指定红桃3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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