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心伫立着Cutlass之剑的雕像——这是海军入门的基本武器;墙上贴着海军元帅和三大将的海报;就连来回奔跑的小童,也齐齐戴着海军Marine图案的帽子。
“剪刀石头布!你输了!你当海贼!哈哈哈!”
“啊——不要啊——我讨厌海贼!”
“海贼哪里跑!吃我一记——熔岩拳!”
“哇啊啊啊……”
“……”
“嘁。”罗轻轻发出一声气音,“真是让人感到恶心的镇子。”
佩金摊摊手,“没有办法嘛,二十年前海贼从这个镇子登陆,几乎屠光了所有成年男人,是萨卡斯基率领舰队路过,救了他们的。为了感谢海军,镇名甚至都改作了‘海鸥镇’。”
罗突然意识到佩金反穿着外套,应该也是为了掩盖红心的标志。
两个大婶,一瘦一胖,挎着菜篮路过,她们交谈时的音调极为高昂,像是要故意让周围人也听见一般:
“哎哟,我家查理前阵子刚通过海军选拔了呢!”
胖大婶立刻接话:“这有什么嘛。我儿子托比早就通过了。要是查理有不懂的,随时来我家——托比当前辈可最耐心了。”
瘦大婶笑容一顿,语调飙高:“哎,但是,查理可是直接分配到总部!跟地方支部不太一样呢。”
“的确,地方的锻炼机会更多一些。我们托比在海军,三年就升到中校咯!现在跟着约翰少将去建新支部呢。这几天路过圣白杨,还特!地!请!假!来看我。啧,这孩子啊,就是太孝顺。”
两个大婶微笑着对视,眼里却是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一道憨厚的男声,打断了大婶们无声的硝烟:
“妈妈,您在这里啊。”
胖大婶眼里的笑意变得真切,她转过头,语调轻柔得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托比,你醒了?妈妈特地没吵你睡觉,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她举了举菜篮,“妈妈买了点鲜肉,回去可以做你爱吃的煎饺。”
“谢谢妈妈。”托比弯起眼,“我晚点回来,还要帮乔叔修水管。”
“好好好,妈妈等你吃饭。”
托比与母亲和瘦婶子错开,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两个陌生人的人影。
他们转身离开,似乎不打算和自己有过多接触。
海鸥镇少有人来,托比作为海军的直觉在疯狂报警。他向身侧摸去,幸好,自己有随身带刀的习惯。
托比小心翼翼地跟上了这两人;然而行至中途,两人却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犹豫了三秒,选择跟上那个个子更高的。
也是给他带来更强威胁感的。
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小巷愈发偏僻。为首的人终于停住脚步,不耐地询问:“跟够了吧。”
他的面庞从黑暗中缓缓显现,托比的眼神忽然凝住。
“你,你难道是……”托比不可置信的喃喃,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的条件反射。他“唰”地抽出刀向罗砍去。
“Shambles!”罗轻易躲开了这个攻击。
“我本来不打算与你发生战斗,可你还是不知死活地跟了上来。”
托比一脸厌恶:“哼!果然是你,最近伟大航路闻名的新生代海贼——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我要捉住你,让你接受法庭的制裁!”
“凭你一个小小的中校,就能捉住我吗?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是要鲁莽轻率地打算尝试吗?”
“这是为了正义!”
“正义?”罗双眸极为冰冷,“你们海军,嘴里就剩这两个字了吗。”
他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ROOM——Mes。”
空气被切开般颤动。下一瞬,挥刀冲来的托比胸口猛地塌陷——一个黑乎乎的洞破开,他的心脏直直地飞入了罗的手中!
“我的心脏!”托比目眦欲裂。他早就听说过死亡外科医生的残忍之名,却没想过这幅血腥的场景竟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那是人身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昼夜不息地搏动,传输着全身的血液,此刻,却被人夺走,当做威胁的工具。
罗上上下下随意地抛着托比的心脏,“你的心脏在我手里,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意义了。我赢了。”
托比咬牙,满是愤恨:“我要杀了你,特拉法尔加!”
他怒吼着举刀,垂直向罗劈下:“受死吧!”
罗仍旧站在那里,不闪也不避。他嘴角恶劣的笑容扩大,然后轻轻捏了捏心脏。
托比动作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疼!——好痛!!”
他徒劳地捂住胸口空缺的位置,眼神失去焦距,无意识地剧烈大口喘气。
罗抬头露出阴影下的金色眼眸,“接下来,你还要杀了我吗?”
托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痛得几乎无法站立。心脏被粗暴挤压,超甚至越了任何十级疼痛的尺度,像是要刺进骨髓,让人永生难忘。
只要心脏一刻在对方手里,他就一刻无法出手。
根本……无法匹敌。
他彻底崩溃,恐惧地放下武器:
“别……别……求你……不要……”
罗嗤笑,随手把心脏抛向空中:
“正义?”
他语气像刀一样锋利,“只会秀肌肉的莽夫,毫无思辨地做着政府的走狗。赢了获得‘英雄‘的美名,输了就向敌人求饶保住性命——这就是你们海军自诩的‘正义’?”
托比却根本听不进去了。
他仰着头,双眼死死盯着那颗在空中划出的弧线。
罗只觉得无趣,他一手握刀,一手插兜,转身打算离开。
一道笑声响起:
“呋呋呋呋,这世界上的所有人,对正义的理解都是如此浅薄。罗,我早就说过,你是最像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