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了最基础的部分,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两位被害者的背景资料就把目光投到了前几案的现场照片上。她很清楚,她的阅读速度再快一时半会也看不完这摞卷宗,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多信息的最好方法就是看照片;同样的,苏格兰场的办案技术再拉胯,也总不至于在现场照相这种最基础的取证手段上出错。
毫无疑问,凶手是男性,这是她最先发觉的。这点苏格兰场也不会判断错,无论弃尸还是剖腹,女性中的绝大部分都不具备独立完成这几起案件的体力。就算从心理层面分析,女性也很少选择开膛这种直接的暴力。
她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情境:第一案,死者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被勒死的,她能感受到她的迷茫、她的下意识挣扎,可直到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秒,她那因酒精迷蒙一片的大脑都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发生在了她身上;第二案,死者被开膛又被沉河,格外凄惨的遗容让她觉得凶手似乎颇为焦躁;第三案,死者被弃尸于公园,这次凶手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了。她看着照片中死者腹部那可以用干净利落来形容的伤口,尝试把自己代入凶手:他是怎么想的呢?
她能感受到,他握着刀,怀着近乎虔诚的心情。他已不再害怕、不再犹豫,因为他相信——
“……主会庇护他。”她喃喃出声。感受到B和罗杰的目光,她才意识到她要解释,“凶手应该有宗教背景。”
“有证据吗?”罗杰问。
“只是感觉。”李艾清楚,这种回答罗杰绝不会满意,可她确实很难形容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非要说的话,有点像美剧《汉尼拔》中威尔的移情推理。
不,移情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那种感觉更接近通灵。她有些恍惚,冥冥之中似乎有种魔力催促着她,使她鬼使神差地朝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走去。
“死亡时间是今晨六点左右。”B在她耳边说。显然,在她查阅卷宗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
今天吗?那就是4月29日。她的脑海中再次转过前几起案件发生的时间。时间一定很重要,只可惜第二起案子的信息缺失太多了,纵有猜测她也很难确定。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尸体,她一边带上乳胶手套一边想。她和B都接受过解剖课程,但也仅限于解剖动物,毕竟大体老师不是那么好搞来的。华米兹之家再特殊也只是个孤儿院,没人会向孤儿院捐赠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