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正气凛然的皇帝听到战青玄这么说,马上故作矜持的问道:“如何试探?”
战青玄心道:“你果然还是疑心重。”随即回道:“不如儿臣假意带兵前往突厥,让姑母知道皇城宛如一座空城,她若是有二心势必会抓住机会调动禁卫军谋反。”
皇帝听后许久未说话,他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刚刚战青玄说的计划不免让他有些担忧,若是他未及时赶回来自己不就陷入危险之中了?
皇帝先让战青玄退下,他要再想想,英公公在一旁始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呼吸声。
“老东西,你怎么看?”皇帝发问。
英公公惶恐的跪在地上,愁眉苦脸道:“事关重大,老奴见识浅薄可不敢妄言。”
“你个老东西,在朕身边几十年了,难道什么都没学会?朕看你是又在耍滑头。”
“老奴不敢呐。”
“让你说便说,每次都吞吞吐吐的,惹人心烦。”皇帝有些不耐烦。
英公公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道:“这颗脑袋也不知道还能留多久。”察觉到皇帝脸上不悦,胆战心惊的说:“陛下,太子既然能提出这个对策想必也一定能安排妥当的,况且还有老奴呢,若是有什么…老奴定挡在陛下身前。”
“你个老东西倒是会表忠心,好了,你下去吧。”皇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不愧是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的心腹,三两句就能让皇帝饶了自己。
皇帝沉思一夜,他谁都不相信,包括太子战青玄,即使现在他们父子一派祥和的氛围,但他从心底里还是能感觉到那扣人心弦的恨意,毕竟自己是逼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已经由不得他了。
长公主府,下人来报说是突厥发生政变,由好战的老可汗弟弟夺位,听闻还要屠了大宁的边境小城。
长公主听后觉得时机来了,她马上让人无论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将朝中三位能带兵打仗的老将拖住,她要逼太子亲自迎战,而她正好趁此空隙宰了那伪善的人面兽心的仇人。
女官看出长公主心中所想,虽说之前她被迫说出长公主的秘密,但毕竟有多年的情谊且她从未想过真的背叛长公主,冒着长公主震怒的风险,劝道:“长公主,不如我们先静观其变,若消息是假的,我们不就再无转圜的余地的。”
长公主此刻依然癫狂,她尖声道:“他们父子已经提防我了,战青玄我当真小瞧了他,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手,恐怕以后便没机会了,我的儿啊!”长公主放声哭泣,但随即狠厉的冲身旁的护卫喊道:“去,将暗卫全部调出准备路上劫杀战青玄。”
第二天一大早,战青玄就被皇帝身边的英公公请到宫中,战青玄此刻已经无需再向英公公打探什么,他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这位伪善多疑的父皇了,自己与姑母,他一定更害怕姑母,怕那杀其三子的滔天恨意将他吞噬。
大殿上,皇帝让英公公也褪下,只剩他与战青玄,皇帝哀怨的开口问道:“你可还恨朕?”
“父皇,当年母后的死也有她自己的原因,一位善良的没有锋芒的女子当个高门主母都未必能保后院太平,何况是一国之母,无底线的心慈手软不止会害了自己也会累及身边人,这也是儿臣一直坚持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娶那个人的原因,只有坚强狠厉甚至狡诈的女子才能稳住后宫、才能保护子女,父皇您说对吗?”
皇帝微微点头,拍拍战青玄道:“你终于长大了,朕也老了,这件事是为父最后为你做的。”
战青玄也不再装糊涂,严肃利落的告诉皇帝:“父皇,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到时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儿臣也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时英公公急着进来禀报,说是三位将军同时告病,英公公说完偷偷瞄着皇帝的脸色。
“好啊!这么快就出手了。”皇帝似笑非笑道。
战青玄压制住心中的暗爽,果然都上套了,姑母啊姑母,你终于按耐不住了,父皇啊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战青玄低着头站在一旁不作声,皇帝突然大笑又怒吼道:“青玄,这就是那你的好姑母!”
长公主这般操作使得皇帝没有了反悔的余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切都照着战青玄预想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