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她们这边也遇到了麻烦,毕竟是几个女子带着孩子,不免被人盯上,从她们进入驿站时便被人注意了。
更加麻烦的是林斐,她毕竟常年在深闺中又一直被苛待,身体原本就不太好,经过一路的颠簸早已承受不住病倒了。
苏翎敏锐的发现不怀好意的目光,她不敢轻举妄动,让两个丫鬟照顾好两个孩子,她搀扶着林斐回到房中。
到了晚上林斐的情况更加不好了,身体滚烫,苏翎叫来小二询问附近可有郎中,小二为难的说道:“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郎中啊,最近的村子也在六十多里外了。”
苏翎回头看到意识不清的林斐,心中不止悲伤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不能失去林斐,因为她是她的精神支柱。
林斐也听到了小二的回答,她挣扎起身,贴身丫鬟低声啜泣,两个孩子也不知所措,看到丫鬟哭他们竟也跟着抹泪。
“你们哭什么,苏翎明早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吧,我这样只会拖累你们,万一被人追上来我们谁也跑不掉。”林斐有气无力的说着。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丫鬟扑倒在林斐的怀中哭泣。
“是啊,你胡说什么呢,没有你,我早已葬身火海,明天一早我们便带你去找郎中,我苏翎绝不会丢下你。”
林斐也红了眼睛,她这辈子还没听到有人这样对自己说,原来自己不是个随意被丢弃的人。
苏翎又要了好些吃的,两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苏翎也吃了好多,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歹人。
林斐的丫鬟端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喂给她吃,林斐的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也惨白,她强撑着身体勉强喝了小半碗。
苏翎让两个丫鬟带两个孩子去隔壁房间先休息,叮嘱她们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林斐这边由她保护。
林斐的丫鬟担忧的问苏翎:“苏小姐,我们会出事?”
苏翎也没隐瞒点了点头并安慰道:“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你家主子,有我在她便在,若是我们都不在了你们也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听到苏翎这样说,惊鸿也担心起来,她拉住苏翎:“小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傻丫头,什么风风雨雨我们过来了,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家小姐?听话,照顾好他们。”苏翎安慰道。
嘱咐好她们,苏翎回到房中坐在林斐的床前,林斐还未睡,她睁开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苏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测你大可带着她们离开,能逃出那个牢笼我没有遗憾了。”
苏翎气急败坏的打断:“这回怎么轮到你说丧气话?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说完苏翎给林斐掖了掖被子。
苏翎坐在矮凳上仔细的擦拭着佩剑,听到林斐均匀的呼吸声,她安心不已。
不出所料,到了深夜有人悄悄的走过来,苏翎站起身躲在门后静静的听着随时准备出击。
窗户纸被捅破,歹人往房中吹迷药,苏翎哪里惯着他们这般猖狂,一脚踢出去,将歹人踢翻在地,不等那人喊出声已被苏翎一剑封喉。
楼下躲在暗处的同伙听到声响也跑了上来,加起来五六个人,他们看到地上的血和早已气绝的同伴,其中一个带头的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娘们碎尸万断。”
苏翎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宝剑,邪魅一笑,纵身一跃跳到中间与他们开始撕打。
招招致命,这才是她,才是将军府的女儿,砍下其中一人的左臂,那人吃痛的倒在地上哀嚎。
苏翎擦擦脸上的鲜血,那伙歹人看到同伴的惨状也不敢轻易上前,苏翎退后两步顺手将房门关上,提议道:“这里狭窄实在施展不开,况且房中有病人恐被惊扰,不如下去一决生死?”
那群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翎大笑:“原来是群孬种。”
那歹人的老大狠狠“呸”了一口,用刀指着苏翎道:“我乃堂堂七尺男儿还能怕了你个疯婆娘!”
周围的小弟忙阻止:“老大,依小的看此人来者不善啊,老五死了老六废了,不如我们…”
不等话说完,领头老大一把将说话的小弟推开,怒道:“若是怕你们尽管走!”
他们哪里敢走啊,横竖都可能死,还不如一搏呢,于是他们同意下去决一死战。
苏翎的剑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驿站的其他人都在门缝中观看这场生死战。
“这婆娘看着好瘆人,想厉鬼索命啊!”其中一个豁牙的说道。
苏翎身穿红装,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双眼满是杀戮的兴奋,她一步一步的逼向他们,脸上笑盈盈的,好像并不是要展开厮杀倒像是要“比武招亲”的架势。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楼,小二和掌柜的也躲在一旁观看,小二小声的问掌柜的:“掌柜的,你说这姑娘的胜算大不大?”
掌柜的拍了一下小二的头,说道:“我哪知道?但愿这姑娘能赢啊!”小二连连点头。
苏翎不等他们反应,一脚将凳子踢向他们,随即轻轻一跃站到桌上,用剑指着领头的:“今晚你们走不出去了,不过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