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邹桑枝睁开眼睛时,周围环境是陌生的,显然是一间客栈,他挣扎起身,发现身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衣服也已经换了干净清爽的,推开房门,小二热情的迎上来,满脸堆笑道:“客官,您醒啦,想吃点什么?小的马上送来。”
邹桑枝身体还很虚弱,气弱游丝的问道:“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小二还是一脸客气的笑意,回道:“是几个护卫打扮的人送您来的,交代小的一定要好好照顾您。”
邹桑枝心中暗道:“护卫?难道是襄王?”按下心中疑惑,问小二要了点清淡的吃食。
不一会儿,小二便将吃的端了过来,邹桑枝向小二打探道:“最近可有什么稀奇的事?”
小二挠挠头又摇摇头,不过马上神采奕奕的靠近邹桑枝说道:“稀奇的事可没有,但是皇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邹桑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中。
“太子府,呸呸,是废太子府不知怎的昨晚着火了,全府上下都葬身火海了,最近这皇城真不太平啊!”小二发自内心的感慨。
“是天灾还是人祸?”邹桑枝继续打探。
“嘘,天灾还是人祸我们哪儿能知道啊,唉,依小的看来不过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难说的很啊!”小二一副痛心的样子,倒是有些滑稽。
太子和皇后都已死,邹桑枝忽觉一身轻松,他简单的喝了点米粥,随后躺在床上休息,他往后终于能安心说一觉了,意识混沌之际,昨晚的画面开始不停的在脑中回放,救自己的和暗中放箭的好像并不是一拨人,他们会是谁呢?
这边苏翎和林斐她们也很顺利的逃出了皇城,马车里,满脸脏兮兮的几人挤在一起,苏翎和林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丫鬟则在外面驾马车,苏翎再三嘱咐战弘和留君:“从今以后你们和太子府再无瓜葛,只有这样才能活命知道吗?”
苏翎严肃的神情和冰冷的语气差点将留君吓哭,战弘比留君大一些,昨晚的事他大概也知道一些,默默点头但随即又抬头问道:“是何人要杀我们?”
“这并不重要。”林斐回道。
“是襄王吗?”战弘甚至带着哭腔。
“不一定。”苏翎冷静的回道。
襄王刚封太子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冒险去杀对他毫无威胁的废太子,到底是谁呢?苏翎思索着。
林斐轻轻抚摸战弘,战弘将头埋在林斐的臂弯,小声的哭泣,林斐不忍于是开口宽慰道:“世上太多恩恩怨怨,我们能活着逃出来已是上苍垂怜,在皇城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随着大火消散,往后我们几个相依为命自由自在的活着好吗?”战弘停止抽泣,红着眼睛看着林斐微微点头。
苏翎心中十分担心战弘日后会惹来祸端,于是又十分严肃的警告:“你若是想我们都能活下来,就不要妄想其他。”战弘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仇恨的。
她们不敢耽搁一刻,赶了一天的路,到了晚上才停下休息,两个丫鬟去捡柴,两个孩子在马车里吃了点东西已经沉沉睡去。
林斐和苏翎坐在地上,苏翎满脸担忧道:“战弘怕是日后要惹麻烦。”
“你的担心我都懂,但我们不能将他扔下吧,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林斐和紧张的苏翎不同,她很平和,这种平和的情绪也让苏翎安心了许多。
襄王府中,战青玄一言不发,他在想会是谁如此疯狂灭了太子府,这无疑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微妙了,皇帝看自己的眼神中也带着探究,思来想去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长公主做的,也只有她敢这么做。
这件事的远远没有结束,不知何时起市井说书的戏台表演的都隐晦的流传出是两个皇子之间的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阿禄一脸凝重的将这件事禀告给战青玄,战青玄面部没有起伏,平静如水,他更加确认了那件事是长公主做的。
“主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不能放任这种莫须有的流言传下去。”阿禄心急如焚。
战青玄突然想到了那张脸,他轻笑道:“若是她,她会这么做。”
随后吩咐了下去,第二天市井里又隐晦的传出大宁有女子要效仿武曌登上皇位,离间兄弟二人使其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这下越来越热闹了。
长公主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流言,她不怒反笑:“好啊,反击的倒是快。”
“长公主,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就先这么着,看皇帝那边要如何。”长公主漫不经心的说。
大殿上,英公公大气都不敢出,皇帝脸色铁青,战青玄直直的跪在下面。
“儿臣实属无奈,废太子全府命葬火海非儿臣所为,但市井坊间却传出重伤儿臣的流言蜚语,离间儿臣与父皇之间的感情,实乃狠毒,思来想去,能这么做、敢这么做的只有姑母,当初她极力辅佐废太子不过是看其性情软弱好控制,如今儿臣如父皇一般刚正不阿,姑母便乱了阵脚怕大权旁落,才出此毒计谋害重伤我们父子三人啊,用心歹毒。”战青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彷佛事情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