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什么用,就算那些人不死也不过轻易放过我们,你看那姑娘出手阔错,万一能补偿我们一大笔银子,谁还在这荒山野岭之地苦熬?”
小二茅塞顿开,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称赞还是掌柜的见多识广。
用了半个时辰终于将火扑灭了,但是驿站已经少了一小半了,掌柜的一脸愁容的诉苦:“这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啊。”说完还不忘偷瞄战容。
战容也听出二人的话里有话,上前褪下手上的白玉镯子和头上的宝石钗环,将它们推到掌柜的面前说道:“这些至少值一千两,足够你们重新修缮的钱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拿了钱去别处谋生,不然日后恐怕有麻烦。”
掌柜的喜笑颜开,眼睛不停的偷瞄战容,手呢赶忙将镯子和宝石金钗收过来,承诺到:“不过是几个突厥人,狂妄无礼,况且在我大宁地界上欺负大宁人,哪有自家人不帮自家人之理?请各位贵客放心小的心中有数。”
几人疲惫不已,身上皆是满身血污,黑漆漆的脸,只能通过声音来辨认对方,坐下时几人相视而笑,战容眼圈红红的说道:“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畅快过了。”
苍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战容,战容也察觉到了于是轻声询问:“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苍穹嘿嘿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莫负接过话替苍穹解释道:“南安郡主还不知道吧,这丫头很崇拜敬仰您呢。”
“哦?我?”战容一脸的不可思议。
苍穹猛猛点头,说道:“郡主,你为了大宁百姓的安宁离开家乡嫁给突厥人,苍穹心中佩服,如今能看到您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战容感慨道:“那些高门贵族还不如你个小丫头,不对,是远远不如。”
转头又对莫负说:“怎么以前没见过她?”
莫负笑道:“她啊,是以前闻府的小丫鬟,前些日子才相遇,她啊一心想要行侠仗义做个侠女,偷跑出来的。”
“大宁这么大你们能遇上,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老天保佑。”战容又感慨。
这时,邹桑枝端着一桶温水进来,笑道:“只能先对付一晚了。”
几人简单的清洗一番,战容看到水中满是污秽的脸,不禁笑了出来,萦绕她多年的噩梦终于在今天打破了,还是由她亲手了结的。
邹桑枝从包袱中拿出一小瓶的金疮药放到桌子上,出门帮她们看门。
“苍穹那丫头伤的最重,快来。”战容拾起金疮药要给苍穹上药。
苍穹反倒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拒绝:“奴婢自己就行。”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莫要这样说,快坐好。”战容将苍穹拉过来按到矮凳上,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苍穹竟然害羞起来,她从未有过这种待遇,即使是将她养大长公主也从未这样过。
莫负看着二人互相上药,不知不觉竟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这一路殚精竭虑在此刻全部释放,终于可以安心了。
等到战容和苍穹上好药才发觉莫负已经睡去,但身上的伤不能耽误,只能轻轻的叫醒莫负,二人一起为莫负上药。
苍穹推开门让邹桑枝进来,这时才发现洗干净的邹桑枝脸上竟也被刀划了一道,莫负看着邹桑枝脸上的伤,担忧道:“不会留疤吧?”
还未等邹桑枝回答,战容开口道:“我倒觉得这伤使得邹公子更加俊美了。”
莫负心道:“莫不是郡主情根深种了?”
邹桑枝毫不在意道:“邹某可是郎中,这点小伤不碍事。”
战容已经将药瓶打开,自然的上前为邹桑枝上药,看到衣袖渗出的血渍,上药的手不禁颤抖了。
深夜,苍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邹桑枝则守在门外休息,战容对莫负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这辈子我都寝食难安,无颜面对襄王。”
听到襄王,莫负的心泛起酸楚,问道:“他可还好?”
“很不好,听说疯了一般,人也消瘦了很多,快与我说说你是被何人谋害?”
“郡主多虑了,无人谋害,只是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