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襄王那边…”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帮你,既然他无法达成你心中所盼,那就由我来,我们需要重新谋划,以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手刃仇人,需要借一把锋利的刀。”
邹桑枝站起身作揖感谢:“姑娘不计前嫌愿意出手帮忙,此生无以为报来生必报。”
“不,是你当初先予以我宽容理解的,如今我们身份对调,为何我做不到?早上是我吓到你了吧。”
“不不,如论怎样说,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先好好谋划一下才是。”
二人一边警觉门外的动静,一边商量对策,莫负对邹桑枝来说是不可抗拒的,她身上自带的那种坚定和笃定使得邹桑枝莫名的安心信任。
门外苍穹突然敲门,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人有些奇怪,按理说被身边人背叛,两人应该“拔刀相向”啊,怎么没有动静?
莫负让她进来,苍穹拿着一小壶酒进来,笑着说道:“苍穹给二位倒酒。”
莫负同样笑着说:“不如你也坐下,我们一起。”
苍穹连连拒绝:“下人怎么能和主子一同用膳。”
“这里没有主子和下人,你一个人站在门外也很无聊,不如我们一起说说话。”见苍穹还是摇头拒绝,莫负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问你们难以回答的问题,只谈趣闻轶事可好?”
苍穹恭敬的告辞要离开,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很是狡猾,白天差点中了她的圈套,这又让自己坐下聊趣闻轶事,怕不是又要耍自己。
邹桑枝这时也开口道:“她可会观相的,你难道不想知道未来之事?”
苍穹立马停住脚步,她倒是真的好奇自己以后的事,莫负见苍穹犹豫,她趁机煞有介事的说:“你手纹乱挫,但合有福禄,永无灾祸,额小为二极,不得父母力,我猜你是被卖进来的吧,还有你鼻有纵理,主养他子,小心哦。”
“我才不会养别人呢。”
“那就当我看错了吧。”莫负意味深长的看着苍穹,还有一部分没说,苍穹此女可用,莫负已经打上了她的主意。
苍穹心虚的推门离开,暗道:“还真有观相的能人。”其实莫负说对了,她从小就被父母卖进长公主当丫鬟,是长公主训练她们练就一身武艺,前几日,长公主突然提起府中的侍卫首领,想要将自己嫁与他,他刚死了老婆,留下两个孩子,竟全被说中了。
“我看你对苍穹很感兴趣。”邹桑枝问道。
“她是个可用之人。”
第二天,苍穹端来吃的,主动的开口说道:“皇城的人都知道姑娘落水失踪,凶多吉少。”
“唉呀,我都死两次了。”莫负自嘲道。
苍穹欲言又止,莫负也不急,就看谁先忍不住,结果可想而知,苍穹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命定之事可能改?”
“相虽心变,命亦如此。”
苍穹沉默的点了点头,莫负见鱼儿上钩,笑着说道:“你眉间有英气,又有一身好武艺,难道想一直困在这里草草嫁人?不想出去当个侠女惩恶扬善,见山川河流、落霞孤鹜,潇洒恣意的活着?”
“小姐您就别哄骗我了,这就是奴婢的家。”
“家?何为家?”
“家…家就是奴婢从小生活的地方。”
“这不是家,不过是你暂时的庇护之所,家就是你,你就是家。”见苍穹一脸疑惑,莫负又说:“等你真的见到山川落霞自然就懂了。”
苍穹对眼前的女子,也就是未来的襄王妃越来越好奇,她口中的景色已悄然印刻在她的心中,站在外面看守时脑中不断回想这些话,趋之不散。
邹桑枝不在,莫负推测他应该是去见长公主了,她昨天想赌一把,赌邹桑枝本性的良善,她也是真心想帮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邹桑枝被仇恨折磨的宛如病重的瘦弱书生,仇恨的感觉莫负感同身受,随时都能将人吞噬,如烈火炙烤。
最好的刀莫过于长公主和皇帝了,战青玄不能沾上弑兄的骂名,但是…莫负猛地想到当时长公主可是支持太子的,邹家之事长公主会不会也有参与?还有皇帝?
一个念头闪过,邹桑枝会不会早已想到,他要杀的不止太子…
莫负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邹桑枝会转而投靠长公主,不过是他的一步棋罢了,或许他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不行,一定要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战青玄,但是又要如何做呢,她看向门窗上的身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