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再睁开眼环顾四周是个简单古朴的房间,起身时发现脚踝传来剧痛,门外的人察觉到人醒了,推门而入。
“邹公子,我们这是在哪儿?”莫负见来人是邹桑枝,心安了不少。
“你安心在这养伤。”邹桑枝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很自然的蹲下要为莫负的脚踝上药。
但莫负看出他眼神中的回避,拒绝邹桑枝为自己上药,追问道:“这是哪里,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不然李嬷嬷她们要担心的。”
“观棋小姐,你就别再问了,你出不去的。”邹桑枝将药留下,转身药离开,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会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什么意思,我出不去,你能出去?邹公子你要做什么?”莫负有些紧张恐惧,有一种被熟悉的人背叛的无力感。
邹桑枝没有回答,莫负想不通邹桑枝抓自己干什么,她不断回想落水时的情景,想起当她拼命想浮出水面可被人死死拽着双腿,这说明什么?有人做好了局等自己,那邹桑枝呢?他事先应该是知情的吧,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脚踝的疼痛让莫负暂时停止思考,她拿起床边的药瓶,仔细的给自己涂药,越是这种危险不明的情形越不能慌了阵脚,即使有机会能逃出去,可自己的脚也不允许,唉…先安心养好伤。
期间莫负要方便,门外的小丫鬟进来扶着莫负去茅房,借着这个机会莫负查看外面什么情况,放眼望去是一片竹林,身后的两间小屋看着是特意准备的,令莫负没想到的是周围竟没有人看守,这是料定自己逃不出去吗。
一路上莫负想要套出点话,问丫鬟:“你叫什么名字啊?”
“苍穹。”丫鬟回道。
“好霸气的名字,你主子给取的吗?”
丫鬟点头,莫负继续问:“你主子一定是个很有气魄的男子,不然怎么会给你起这么好的名字。”
“主子不是…”丫鬟马上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她不再说话。
从她的反应以及没说完的话来看,背后之人不是男子,她心中已了然,是长公主,没想到长公主动作这么快,战青玄前脚刚走就对自己下手。
见苍穹不再理自己,莫负也识趣的不再言语,回到房中,莫负心中盘算着,看来邹桑枝投靠了长公主,他们抓自己不过是为了威胁战青玄,眼下自己还没有性命之忧。
夜晚,邹桑枝端来吃食给莫负,他特意看了一眼床沿,发现药瓶不再那了,他稍稍放心。
“坐下,我们一起。”莫负坐在那如往常那般看着他。
邹桑枝坐下将凳子往外挪了挪,彷佛他们回不去了。
“你放心我脚上有伤跑不了,你右边的胳膊怎么了?”
邹桑枝的惯用手并不是左手,这两次他那东西进来都是用的左手,莫负便猜到他右边受伤了。
邹桑枝没想到莫负还会关心他,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了。
“并无大碍。”邹桑枝从始至终都不敢看莫负的眼睛。
看着他苍白的脸,莫负不自觉的就会心软,其实心中很多埋怨不解的话都堆积了很久,可面对这样的他,莫负说不出口。
“你精通医术但也不要大意,照顾好自己。”
“抱歉,是我害了你。”
“无需抱歉,我想了一天,嗯,我理解你。”
听到理解两个字,邹桑枝猛的抬头看着莫负,无需千言万语,一个理解就够了,邹桑枝满怀愧疚的解释:“观棋小姐,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的,我心中已想好对策。”
莫负手指蘸了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长”字,然后说道:“师父提过此人眉间显现悬针纹,不吉,你要小心才是。”
“我别无选择,必须手刃仇人才能告慰亡魂,可襄王和太子毕竟手足,况且已分出胜负,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去冒着天下大不韪了结亲兄弟?”
邹桑枝娓娓道来:“我邹府惨案也是有了长公主的帮忙才重见天日,只不过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终归是天子犯法不能与庶民同罪罢了。”
“需要我做什么?”莫负决定帮助邹桑枝。
“帮…帮我?你可是未来的襄王妃,不怕…”
“嗯!帮你!襄王是襄王,我是我。”莫负坚定的看着邹桑枝。
“观棋小姐…”
“你比我勇敢,况且我回想了一整天落水时的情形,你的伤是为了保护我弄的吧,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