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人忽视一件事那就需要拿另一件大事掩盖掉,刑部尚书为官多年,如何反应不过来,不过是他任人宰割罢了。
过了数日,刑部尚书大人按照计划向皇帝禀明发现了一支未在册的军队,皇帝勃然大怒,质问尚书大人是如何发现的,尚书大人根据战青玄的交待说出是调查邹家案时,跟踪太子的贴身侍卫发现的。
皇帝阴沉着脸,现在他哪里还关心什么邹家案,英公公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可知污蔑太子谋反是何等重罪?”过了好久皇帝突然开口。
尚书大人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缓解紧张,回道:“臣愿拿项上人头担保,如有不实之处,定五马分尸。”
皇帝再一次沉默,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想要反了他,这个儿子还是太子,他怎么敢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大家都在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生怕下一秒自己人头落地,英公公则像个木头桩子一般,恨不得关了五感,这等大事他可不想知道。
尚书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也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为官几十载从未像今日这般危急,尚书大人甚至不敢作出大幅度的抬头看动作,生怕惹了皇帝不高兴,他只恨自己头顶没多长两只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平复好情绪,他要亲自去查看真假,于是说道:“即刻动身,若是有虚,你知道后果。”皇帝好像只是为了威胁而威胁,来掩盖他内心的愤怒与不敢面对。
不用皇帝开口,英公公便知道要怎么做,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老奴就说陛下受了凉,龙体抱恙不便上朝。”
皇帝点了点头,他刚才其实在思考要带谁一同前往,苏将军的女儿成了太子妃,自然是太子的人,平远侯的庶女也进了太子府,现在朝中分为两派,但一多半的大臣还是支持太子的,一小部分是支持襄王的,唉…身边竟无其他可信任之人。
最后皇帝意外的想到一个人-战青淮,一个被踢出局的皇子,虽说现在是苏府的儿子,与太子是一党的,但从前他可没少受太子的欺凌,此刻战青淮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还是老的辣,皇帝让英公公将战青淮召进宫来,战青淮很是意外,这么久了他的这位父皇从未关怀过他,如今突然召见怕不是什么好事。
苏将军和苏夫人站在府门口送战青淮,好像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一样,这段时间多亏了这位皇子操持府中事务,他们甚至已经产生了幻觉,战青淮就是他们的孩子。
“老爷,终究是要还回去的。”苏夫人伤感道。
“是啊,我们回去吧。”苏将军又望了望马车消失的方向。
很快皇帝受凉身体抱恙的消息传来,太子自然要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他让英公公对太子说让他勤勉朝政,是时候替皇帝分担政务了。
这一番话让太子心花怒放,他接过英公公手上端着的奏折,控制住喜色,面露哀伤的又表演了一场父子情深的戏份。
皇帝和刑部尚书大人还有战青淮一行人乔装打扮直奔小粮村,战青淮从进宫到现在,皇帝都未曾和他多说过一句话,更不曾问问他在苏府过得好不好,他彷佛是个透明人,可有可无,如同他这么多年的处境一样。
皇帝自然不会对战青淮多说什么,他想要看到战青淮最自然公正的反应。
日夜兼程,终于到第二天下午到了,皇帝扮作富商,尚书大人则是管家,战青淮是贴身随从,一行人刚到村口时,就被村中的人发现。
一位胖胖的圆脸中年男子迎过来,询问他们一行人为何来小粮村,尚书大人很客气的对男人说道:“我们一行人偶然途径此地,本来是想去清平县的,可赶路都累坏了,想要在此地借住一晚。”
男人面露难色:“唉呀,实在不巧,本村没有多余的房屋供大家休息。”
刑部尚书将一锭银子塞到男子的手中,依旧客客气气的说:“老乡,行行好,我家老爷赶了两天的路实在累坏了,我们做下人的没住的地方倒是无所谓,只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即可,其他人睡在空地处就行。”
中年男人马上喜笑颜开,迎他们进村,一路上都被人注视,中年男人解释道:“本村好久不来外人了,村民都比较警惕而已,并无恶意。”
战青淮直觉告诉他这村子不对劲,怎么都是男子,不见女人和孩童,而且这些男子看着身强力壮的,身上自带杀气,不像平常农作的老百姓。
他心中不免紧张起来,紧紧跟在皇帝的身后,尚书大人和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互相攀谈,好像认识很久的老友一般。
皇帝环顾四周,就连战青淮都发现的异常,他哪里会察觉不出来,心下一沉,内心深处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慢慢靠近。
最后他们被安排在一间很小的院子中,但好在整洁,中年男人要给他们拿来一些饭菜,被尚书大人委婉拒绝,这里的吃食他们怎敢轻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