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埋怨鸢尾:“这丫头毛毛躁躁的,小姐你刚刚睡就被这丫头吵醒。”
鸢尾知道莫负自从来了襄王府就没睡过一次好觉,夜晚总也睡不着,所以她很是愧疚模样。
“无碍,我也是刚刚躺下,鸢尾可是发生了什么?”莫负问道。
“小姐你不知那邹公子长得真是俊美,眉清目秀的。”鸢尾一本正经的回答。
李嬷嬷赶忙打断:“你这丫头胡扯什么呢。”
李嬷嬷的话让鸢尾回过神,尴尬的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邹公子不知为何喝的不省人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看门小厮将他扶着进来的。”
莫负直觉告诉她肯定出事了,依邹桑枝的性格他不可能如此失态,思来想去,她决定带鸢尾偷偷去看看。
李嬷嬷谨慎的嘱咐鸢尾一定要保护好莫负,深更半夜的闯进一个未婚男子院中,要是被人知道了不知要说出什么来。莫负哪里在乎过名声,但李嬷嬷也是好意。
邹桑枝住在另一角十分偏僻,就好像住在太子府的莫负一样,不想被外界打扰。
她们主仆二人站在院子外面静静听着,好像院子中有人在说话,她们探进头朝里面看,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男子在借酒消愁,正是邹桑枝。
莫负心中始终对邹桑枝有愧疚,她轻步走过去,邹桑枝察觉后面有人进来,他马上拿起面具该在脸上,在认出是莫负的那一刻,他放下面具,苦笑道:“原来是你,怎么是你。”
“邹公子,酒伤身。”
“观棋姑娘,你可知我心中的困苦,酒是个好东西,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些。”说着邹桑枝又猛喝了一口。
“如果太痛苦那便尽情饮吧,至少有片刻的欢愉。”莫负转身要离开突然被邹桑枝拉住,他湿润的眼神闪着泪光,痛苦的问道:“如果有一日你被好友背叛了,你可会难过?”
“当然会难过,甚至会恨他,但他也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莫负无比真诚的回答。
邹桑枝听到这个回答显得更加痛苦,他转过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让她赶快离开。
鸢尾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嘀咕道:“小姐,鸢尾一辈子,不对,是生生世世都不会背叛小姐的。”
“傻瓜,如果遇到难事,我允许你背叛我保命。”
回去的路上,就听鸢尾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莫负惊奇鸢尾这丫头怎么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有她陪在自己身边多了很多乐趣。
李嬷嬷不放心二人,更不放心鸢尾,她思来想去也赶了过来正好遇到莫负喝鸢尾,这才放下心来,这两个小祖宗让自己操不完的心。
伴随着鸢尾的笑声,主仆三人一路欢声笑语的回到小院,莫负也没回房中休息,与李嬷嬷和鸢尾一同躺在院中的凉席上,李嬷嬷给她们两个扇蒲扇,鸢尾一会儿兴奋坐起来一会儿又“扑通”重重地躺下,直让李嬷嬷担心地让她小心些。
过了好一会儿,鸢尾依偎在莫负地身边睡着了,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莫负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李嬷嬷也宠溺道:“这丫头终于安静了,折腾的很。”
莫负一脸满足的附和:“是啊,有了鸢尾这丫头,我们的小院显得不那么冷清了。”
等第二天醒来,襄王府的送饭小丫鬟过来看到她们主仆三人依偎在院中的凉席上睡觉,大家都觉得新奇,又十分羡慕这样的主子。
莫负是最先醒来的,她看到站在远处的小丫鬟们,都在捂着嘴轻笑,但笑容中丝毫没有嘲讽看笑话的意思。
看到莫负醒来,小丫鬟们走过来,恭敬地说:“姑娘您醒了,先让我们帮你梳洗再用早饭。”
李嬷嬷是第二个醒来的,她年纪大了脸皮薄,很是不好意思,虽说莫负从未将她和鸢尾当作下人,可在外人看来毕竟是主仆关系,这样是不成体统的,她的老脸瞬间涨红。
鸢尾这丫头像个八爪鱼一般吸附在莫负的身上,莫负尝试将鸢尾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开,可刚拿下去鸢尾又将手臂甩上来,紧紧抱着莫负,这一幕引得两个小丫鬟捂嘴偷笑。